《我想,没那么糟》|不与过往较劲,带着伤痛好好生活

露西·巴顿,在离开那个满是秘密的镇子后成了一名作家,住在纽约,写了一本回忆录。因为露西,把书中提到的人物都串联起来了。

每个人都心里都有自己认定的那些真相,但他们不是全部,也不该拿这些碎片去脑补自己所受的伤害,和别人的经历。

他们都有属于各自的痛苦,他们也曾认为似乎只有自己正在经历这种痛苦的折磨。但后来他们慢慢发现,其他人也都有难言的苦楚。

大家都受困于自己当前的环境、过往经历、对经历的解读中,露西的逃离足以让人们看到生活还有其他可能性。

尽管露西也有自己内心过不去的坎,但总有些部分会因努力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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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巴顿的父亲曾在汤米的奶牛场工作,而因为有些不雅行为被汤米撞见,露西父亲便一周都没再露面,直到某天夜里,他打开了挤奶器,奶牛场也因此被烧毁了。

汤米不想面对、不想对任何人说起的猜测,其实是所有人早已看透的真相。包括汤米妻子和露西的哥哥,可能还有其他人也早就知道了。

汤米因奶牛场失火,便把奶牛场卖给别人,他们一家搬到了阿姆加什镇,35岁的汤米也在镇上的学校找了份看门的工作。

当时11岁的露西就在汤米负责看门的学校,大概上三年级。

因为露西家冬天特别冷,所以她放学后会在学校一直待到不得不走,汤米就会给露西找开着暖气的教室,让她安心在那写作业、读书。

在还不懂「什么是独处」的年纪,露西就已经那么做了,说明家确实不够温暖,不止是身体觉得冷。

多年后,再婚的露西想到汤米,心里还是会觉得暖暖的。在露西父母去世后,汤米也常常会去露西家看她独居的哥哥皮特。

书中反复提到参过战的人重返家乡后都变了,变成另一个人了。只是人们普遍还是愿意相信这些人并不坏,只是因为参战后,很多行为不再受自己控制了,所以就会有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比如汤米的哥哥、露西的父亲,还有镇上另一个不提名字也罢的人。所以在汤米撞见露西父亲行为不雅,让露西父亲感到无地自容和无比愤怒,而他发泄的方式就是烧了谷仓。

事实上,作为后到这个镇上的汤米,在学校看门多年,对于学校里其他孩子对露西一家的孩子的恶语相向,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汤米对露西一家还是抱有一丝善意的。

露西上大学之前还特意告知了他这个消息,并和他拥抱了。

汤米和妻子都明白他们帮不上这个可怜的孩子,露西就来自那样的——她自己都没搞明白——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她也不了解自己的父母曾经做过什么事。

因为那些年她把心思都花在了学习和读书上,她的母亲常常说自己可能哪天就不在了,但露西每次回家,她其实都在。

可在一个孩子心中,她那样的表达既残忍又自私,仿佛孩子们必须要为她吃的苦买单一样。总之,露西不愿回家不只是因为家里冷,也因为一些自己很难说清楚的复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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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其实完全是短篇小说的创作手法,镇子不大,每个故事都独立存在,又有着不那么强的关联,故事之间不是那么紧凑,但保留了关联性。

但为什么说是短篇小说,因为这些看似有所关联的故事,在四部曲的第一本和第三本中其关联性都不大。

甚至把这本跳过,都不影响阅读体验,因为这本书里对露西一家的经历描述得极少。

简单说,本书就是露西一家所在的小镇上其他家庭对过往的回顾,只是这些回顾中都多少带了露西一家。

在《我叫露西·巴顿》中,母女俩在病房的对话中已经提到了一部分,所以有些人并不陌生,比如帕蒂。

不过在病房里他们聊到的更多是关乎帕蒂父母的事情,这也是母女俩许久未见还能共同聊起的人。

帕蒂曾撞见母亲出轨,之后母亲便离开了家,租了间公寓,谁知她的出轨对象竟是同性恋,但她也无法获得丈夫的原谅,只能在公寓里独自老去了,当然帕蒂还是会去看她的。

母亲的形象成了她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后来的帕蒂找到了一位和他一样内心深处有着强烈羞耻感的人,进入婚姻。

她自己也曾因服用抗抑郁药物而身材发胖,作为老师,还会被学生嘲笑。父亲和丈夫都去世后,她便只剩下姐姐和母亲,能够陪伴她、治愈她的人不在了。

但她买到了露西·巴顿的书,书中的内容让她觉得自己重新被治愈了,让她觉得自己没那么糟了。

而帕蒂的姐姐琳达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美好的童年在母亲发生外遇——出去独居之后就彻底破碎了。

她因读了露西的书而体会到真相可能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狭隘,她似乎在露西的文字中获得了力量。对了,她教的学生中,还包括露西姐姐的女儿。

总之,这个在别人看来已经上了电视的大作家露西,她的生活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光鲜,而转念一想,帕蒂也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也没有自以为的那么糟糕。

即便不是在文学作品中看到其他人物的转变,我也会有同感。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己的人生,不论何时开始自我探索,总有机会发现自己是如何成为「现在的自己」的。

帕蒂被露西的回忆录深深治愈,也学着珍惜自己拥有的生活,不再想那些遗憾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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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蒂的姐姐琳达,高中毕业就嫁给了当地的一个男孩,一年后离婚了,大学期间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杰伊。

可以说,杰伊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会在自家安监控,偷窥来家里住宿的女性,同时还会实施更进一步的犯罪行为,而琳达非但没有揭发他,反而还会帮他摆脱法律的制裁。

在上一本书中,露西母亲曾聊起帕蒂母亲和那名老师在一起后一度以为他们会有个美好的未来,谁知那名老师竟是同性恋,也无法跟她过正常日子。

而帕蒂父亲却怎么都无法接受她母亲做的事,于是帕蒂母亲只能独自一人过下去了。

这一家人就是常常找露西母亲改衣服的顾客,并且还在背地里说露西他们一家人身上总是有股臭味。

直到露西步入晚年,还会偶尔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这种阴影怕是一辈子都无法真正摆脱。

安吉丽娜是帕蒂最好的朋友,她的母亲玛丽在74岁时离开了镇子,嫁给了比自己小16岁的男人,他们搬去了意大利。

四年后,安吉丽娜去意大利探望母亲,发现他们过得并不好。不过这不重要,尽管母亲玛丽对家人构成了一些无可挽回的伤害,但至少她在用心经营自己的生活了,怎么说也算是好事了。

玛丽回忆着前夫曾和他秘书背着她在一起十三年,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把5个女儿都抚养长大了。

后来由于他们夫妇两人轮流生病,她在丈夫患脑癌后依然选择照顾他,直到病情稳定,玛丽和相恋十年的伴侣保罗一起去意大利。

最小的女儿安吉丽娜无法接受母亲离开,曾经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原谅母亲这一决定。

太过自我的安吉丽娜从不关注别人,原本帕蒂在读了露西的书后收获颇丰,原本想和安吉丽娜分享的,但当她发现安吉丽娜不想听帕蒂的分享,不想听别人的故事,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于是她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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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人生都会经历无数痛苦时刻,且痛苦总是会让人陷入其中,使生活中其他部分都黯然失色,但我们不能只盯着痛苦的经历和感受不放。

那样当下的生活也会在成为未来的遗憾和痛苦。

最近正在看一部关于小镇生活的电影,里面把人物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痛苦都刻画得细致入微。观影过程中几次我都在回想本书小镇上的人是否也是过得如此难过。

带着伤痛也能够重新融入到自己当前的生活中,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伤痛也在塑造着我们。

正如那些写纪实文学内容的作家们,他们有太多还未写下来的心境,所以他们从不缺素材,甚至不必对其加工。这不是玩笑,尽管我们并不希望伤痛重演。

这本书并不会治愈读者,但它会让人明白,不要和无法重写的过往较劲,如果暂时有些东西想不通,那就带着伤痛向前行进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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