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结局)繁花盛意难平小说(陆依霜轩辕翊)完整全文在线阅读:繁花盛意难平小说)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陆依霜轩辕翊)
书名:繁花盛意难平
主角:陆依霜轩辕翊
简介:入宫仅三年,陆依霜便被那位禁欲的当朝天子占有了九百九十九次。又一次承欢后,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身旁熟睡的男人,带着一身吻痕下了龙床,小声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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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轩辕翊耳中时,他取心头血的动作一顿,只轻声道了一句“愚蠢”,便又继续了。
闲散王爷不过是外人眼中的障眼法。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是太早展露头角,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先帝的宠爱于他而言,向来不重要。
毕竟母后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他是皇后之子,却是皇帝的第六子。
母后是大将军的女儿,辅佐先帝上位后,却被先帝忌惮厌弃,就连生下他都只是一个意外。
母后以命换得他活下来,他被淑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抚养长大,为了不被忌惮,他只能在明面上做个闲散王爷,寄情山水。
可陆青仪鼠目寸光,只能看见眼前的利益,更是墙头草。
即便没有她,他如今也会是皇帝。
噗嗤,刀尖熟练地深入皮肉,鲜血顺着刀尖滴入碗里。
道士接过鲜血,将一件贴身衣物点燃,扔在血碗里。
瞬间,衣物燃烧得更旺了。
院子里已经布好招魂阵了,道士掐了个法诀,口中念着:
“陆家陆依霜,天地阴阳,万物生灵,吾奉祖师敕令,拜请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招魂于此,速速现形,魂归来兮……”
屡试不爽的招魂口诀如今默念了无数遍,院子被乌云笼罩,卷起一阵阵狂风,却始终没有看见熟悉的魂影。
道士有些心急,念口诀的速度越来越快。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
轩辕翊心中的不妙越来越明显,方才还有些紧张的心,如今彻底沉了下来。
“如何?”他焦急地问。
道士口中鲜血不止,不断地摇着头。
良久后,他才终于缓过来,为难道:“陛下,今日招魂失败,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魂魄不愿意回到你身边,另一种则是招魂之人未死,无法招到魂魄。”
“陛下,你看……”
听见这话,轩辕翊心中五味杂陈。
这两种情况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论是那一种,都不过是她再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她不愿意再看见他,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不愿意重新开始。
为什么?
轩辕翊不解地问出了声:“康海,为何依霜不愿意回到我身边?这五年多,她就没有对我产生过哪怕一丝丝感情吗?留在我身边就那么痛苦吗?”
他捂着刚处理好的心口,鲜血却又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不断涌出来,染红了双手。
康海垂着头沉默着,给不出回答。
无论他说不说实话,轩辕翊都不会高兴的。
他只能选择沉默,因为轩辕翊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良久后,轩辕翊双眼猩红,将桌案上的一切都拂了下去。
“滚!没用的东西,都给朕滚!”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道士和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出,战战兢兢地生怕多停留一瞬。
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冰棺里的尸骨焦黑,轩辕翊却丝毫不嫌弃,手指隔着冰棺,温柔地抚摸着。
第十七章
“陆依霜,我不管你是死了还是活着,我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你想要自由,我可以时常带你出宫。你想要地位,只要你回来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你要我对你好,我可以事事以你危险。你若是恨我从前的所作所为,你想要怎样还回来都好。”
“我真的知错了,欺负过你的陆青仪,已经千倍百倍奉还了,求你回到我身边……”
他抵着刺骨的冰棺,声音沙哑哽咽。
向来高高在上的君王,头一次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可陆依霜却根本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翊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地往外走,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宫人,他却只觉得格外寂寞。
心里空落落的,一阵一阵地发疼。
他动了动唇,勉强找回自己干涩的声音:“再次彻查陆依霜自焚前发生的一切,不要放过任何细节,事无巨细地禀报到我面前。”
“明日重新准备招魂仪式,一次招不回来,就两次、三次、无数次,直到找到陆依霜为止!”
众人也见了他这些日子的疯狂,直到劝阻没用,就果断再去调查了。
一时间,整个宫里人心惶惶的,但凡有知道的,便恨不得全都招了。
轩辕翊翻看着奏折,心里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心口的伤从没好过,皮肉反反复复地翻开,早已成了一块烂肉。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眉头都没有因此皱一下。
只不过,不过短短的半个月过去了,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日日取心头血的滋味,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
就算有再好的补品,却始终抵不过心中郁积成疾。
奏折批阅完后,他仔仔细细地将陆依霜这五年来的经历都翻看了个遍。
好几个日夜后,他终于从琐碎的杂事中,捕捉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一年前,陆依霜有三天只不过是受了一点轻伤,便用掉了许多伤药。
一些宫女甚至还记得,那日半夜她起身好像在院子里打扫,又好像埋了什么东西。
那日后,院子里的花便生长得很好,开得异常妖艳。
而那场大火前的半个月里,陆依霜变卖首饰,还送银子给康海。
若只是准备自焚,又何须拖到那一天?
她有很多次机会,而那日并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她提前变卖首饰,却并未将所有银子都给康海,一个将死之人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无非就是离开!
“一定有人在帮她!还是武功高强能力出众之人!否则如何能不被皇宫中的诸多侍卫和暗卫发现?”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若是陆依霜想彻底离开,绝不会再留在京城,能带着她一路躲避无数关隘的盘查,绝不是轻而易举之事,想必一定有过人手段能隐藏相貌。”
“去找人调查一下江湖之人,但凡是擅长轻功、易容又武功高强之人,必定会留下痕迹,众人闻名。”
轩辕翊看向角落阴影处藏着的暗卫,冷静道。
辗转几天,终于,他查到了最有可能带走陆依霜的人。
排在首位的便是杀手榜第一的杀手——夜隐。
夜隐武功高强,擅长隐匿和躲藏,也会易容,江湖上无人知晓他真正样貌。
找人难度如同大海捞针,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但至少人还活着,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轩辕翊不想放弃。
第十八章
转眼三年过去了。
陆依霜在边塞经营着一家酒楼。
一个身材高壮黝黑的打铁汉扔了一块碎银给小二,“老规矩,青花酿来三壶,我家那娘们喜欢喝。”
一楼坐着喝酒的男男女女不拘小节,纷纷闲聊着:
“窈娘,你家那位走镖还没回来吗?这都多少时日了?快一个月过去了吧?他还不回来,莫不是在外出了什么意外?”
“要我说呀,你人长得白皙又水灵,样貌虽然说不上是顶好,但要嫁个安稳度日的夫婿自然是大把大把的,你夫君常年不在身边,你真就不考虑再嫁吗?”
“对啊,要是他真出事了,你也好有个依靠,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守活寡吧。”
众人揶揄打趣着,说的却也是心里话。
中间一个大娘是媒婆,来这里喝酒好几日了,就因为一个小官瞧上了窈娘,也就是陆依霜,想着为她做媒。
陆依霜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易容面具,确认还在,就瞬间安下心来,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必了,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身着黑衣人高马大的男人走进来,浑身散发着渗人的煞气。
“不用了,她不需要,她有我一人足矣。”
夜隐人和声音一样冷,一瞬间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陈郎长相普通,平日里也没什么存在感,怎么乍一看这双眼睛这么吓人?”
只不过,众人也没多想,只当是走镖走南闯北的,免不了动手,自然气势和寻常老百姓不一般。
夜隐冷着脸,揽着陆依霜腰肢,往里屋走。
“唔……”
才刚走到房间里,他就没忍住闷哼一声,抵着陆依霜压在她身上。
“陆依霜,我好疼。”
这一次,他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清冷凛冽,十分好听。
不过说话的风格已经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即便再怎样痛苦,也很难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只有陆依霜知道,他这个人不完全是表面上这样的。
她连忙抱住他,熟练地撕扯开他身上的衣服。
衣服层层剥落,露出夜隐精壮有力的腰身。
由于长时间用衣物包裹着,他的皮肤有些惨白,肌肉轮廓清晰分明,却横亘着无数新旧伤痕,可怖至极。
腹部上新添了一道伤痕,横穿了整个腰部,皮肉翻卷开,烂得有些血肉模糊。
只是看见这一幕,陆依霜就没忍住红了眼眶。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根本止不住。
“夜隐,你是傻子吗?疼都不知道用药?就让它这么烂着,真就那么不怕死吗?”
夜隐抵着她的额头,和她对视,缓缓道:“我只想快点回来陪你。”
听见这话,陆依霜的泪水汹涌得更加猛烈了。
她连忙找出上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用烈酒清理过伤口后,给他仔细地撒上药包扎好。
直到将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伤口后,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我在这里等你,不会跑的,更何况,我们儿子还在这里,你不用那么赶时间,我们只想要你平安。”
陆依霜紧紧地抱住夜隐,只有感受到他清晰的心跳声,她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夜隐回抱住她,安慰地拍了拍。
温存良久后,他欲言又止好久,才终于说出来一句让两人都不高兴的话。
“依霜,他来找你了,我为了躲他,才受了这样重的伤,以后我不会再去接任务了,我只会陪在你和安安身边,保护好你们。”
第十九章
此话一出,陆依霜呼吸一窒,泪水模糊了视线,浑身不自觉害怕得颤抖。
“夜隐,我不想被他抓回去,不想再被折磨。”
即便三年过去了,在皇宫里的那段经历始终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日,她和夜隐从皇宫离开,一路上躲躲藏藏,易容面具换了又换,好不容易才彻底远离京城。
直到这一刻,陆依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心慌和无措。
她虽是不受宠的庶女,日子过得苦一些,却也从没有独立在外生活的经验。
刚及笄不久,她就被送进了宫中,干的虽是伺候人的活,也受过无数伤,但至少吃喝不用愁。
她虽然自由了,却也无处可去了。
于是,陆依霜只能死皮赖脸地赖着夜隐,抱着他不肯撒手,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或许是逃跑路上,夜隐几乎抱了她一路,每日准时给她喂吃的喂喝的,早已习惯了她跟在身边,他也就没有赶走她。
就当是养了一只漂亮的宠物。
后来,陆依霜渐渐独立,向他学了不少拳脚,凭借着手里的银钱,和从前学会的一些技巧,钻研着经营手段。
夜隐时而去出任务,出任务受伤回来,便会陪在她身边休养一阵,帮她做一些易容面具。
日子久了,便有人当他们是夫妻,陆依霜也没否认。
毕竟成家的女子更方便做买卖。
夜隐听见了,也默认了。
直到一次,夜隐中了药,正在泡寒潭驱散药效。
这是陆依霜第一次看见他的真实面目,也真正明白了自己对他的心意。
于是,她大着胆子表白了。
即便夜隐表明他随时可能丢了性命,无法保证和她相伴白头,她也不在乎。
毕竟他和她的命其实早就绑定在一起,若是夜隐没了,说不定她很快就会被轩辕翊找到。
下场不堪设想。
最后,夜隐答应了,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婚礼。
他们才幸福了三年,为何轩辕翊要来找她?
陆依霜心里满是埋怨。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夜隐,边塞十二城早已收复,轩辕翊和陆青仪再无阻碍,他想娶她做皇后也无人敢阻拦,为何还要找我,我不明白!”
“他们二人继续纠缠下去不好吗?为何偏偏要找我折磨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夜隐动作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丝,眉头微蹙,“因为轩辕翊是个疯子。”
“你离开后,他杀了陆青仪,找来道士给你招魂,招魂不行还千方百计地找你,只因为他认为他爱你。”
“你会跟他离开吗?”
向来平淡无波的声音里,此时有些明显的紧张。
陆依霜紧紧地抱住他,踮起脚尖吻在他唇上。
“夜隐,我不喜欢他,更不会跟他走,我恨他!”
“他说爱我,是假的吧?从前他只爱陆青仪,现在认为爱我,不可笑吗?爱我会那样伤害我吗?我不懂,我只知我舍不得你受伤。”
夜隐加深了这个吻,交换呼吸间,低低喘着气,“我亦是如此。”
一吻良久才结束,陆依霜却已经气喘吁吁,软在他怀里,都站不起来。
第二十章
两人收拾好酒楼的一切后,提前关门歇业,回了家。
然而落英缤纷的小院里,一个长得龙章凤姿的男人冷着脸,抱着一个哇哇哭的小孩,动作极其不熟练,有些笨拙的可笑。
小孩长相精致可爱,却哭闹不止。
看见轩辕翊的那一刻,陆依霜从头凉到了脚底,脸色惨白一片,忍不住的发颤。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抱着她的儿子!
她忍不住恐慌的心思,害怕得恨不得抱着儿子拔腿就跑。
“窈娘,你还好吗?”夜隐神色平静,安抚地扶住她,神色如常地牵着她往院子里走。
“这位大人,可否将我与窈娘的孩子放下,他哭得厉害,一向不喜欢陌生人抱。”
陆依霜也努力控制住狂跳的心,换了个声音开口:“是啊,安安他认生,再这样哭下去嗓子都要坏了,大人还是将孩子还给我吧。”
“呵,认生?”轩辕翊嗤笑一声,心里滔天的怒火不断翻涌着,面上却依旧平静,有些风雨欲来的架势。
“我也算是孩子的半个父亲,他凭什么认生?我说的对吗?陆依霜?”
“这位大人,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只有一个夫君,更不是陆依霜,你认错人了。”陆依霜沉着脸,咬死不承认。
夜隐懒得再跟轩辕翊理论,直接走上前去抢孩子。
“安安不喜欢你,不要再碰他。”
说着,他一掌打在轩辕翊胸膛的心口处,稳稳地抱住孩子。
安安也像是认得人一样,即便旧日不见亲爹,投入亲爹的怀抱,瞬间就不哭也不闹了,乖巧得不成样子。
轩辕翊随意擦掉唇边溢出的鲜血,几乎要被这一幕气疯了。
“陆依霜,你的儿子和你还真是一样,就那么讨厌我吗?我从前对你的好,你一点都看不见吗?你抛弃我就罢了,为何还要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你忘了我曾说过的吗?你是我的!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抓回去!”
“就算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跟我走!从前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你的儿子我也可以视如己出,如今就立召传位于他,你想要什么都好,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抑或是平淡幸福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
轩辕翊红着眼睛,死死地攥着陆依霜的手腕。
仅仅是肌肤相触,他就没忍住心里的雀跃和激动。
身体早比眼睛先一步认出来她是谁!
五年的日夜里,他和她在龙床上抵死缠绵时,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他都深深地记在脑海里。
就在他想要将陆依霜抱入怀中的时候,她却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掉了他的手。
还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怀抱,并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轩辕翊,你个疯子,清醒一点了吗?我不是陆青仪,你若是要发疯,应该去找她!毕竟你真正爱的人是她!”
轩辕翊的唇角扯出一抹有些危险的笑容,“依霜,你这是吃醋了吗?我不喜欢陆青仪了,我杀了她帮你报仇了,这一点夜隐没有告诉你吗?”
“说实话,我早就不爱陆青仪了,那时只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才白白弄丢了你,你现在要打我也好,罚我也好,只要你跟我走,如何都好,我都依你!”
他丝毫不在意脸上鲜红的掌印,反倒还有些疯狂地用舌尖顶了顶脸颊。
“找你的这三年里,我早就疯了,被你逼疯的,我真的知错了,早在你入宫之时,我不该折磨你,就该早早地将你困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