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客,江湖舟(第十一章:六扇门的刀)

画皮迷案

                          【第十一章:六扇门的刀】

画皮门一案,以凶手伏诛告终。

但花无尘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六扇门加急文书送达丹阳——天子震怒,命花无尘即刻押解"江湖游侠苏三郎"进京受审。罪名是:勾结画皮门妖女,滥杀无辜,扰乱地方。

苏可可看着那封文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谢危的动作,倒是比我想象的还快。"

"他怕了。"花无尘将文书置于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画皮门一案闹得太大,他怕我们继续查下去,查到他的头上。"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苏可可歪头看他,"六扇门的总捕大人,要亲手押解我这个钦犯进京?"

花无尘抬眸,目光沉沉:"我辞官了。"

苏可可一怔。

"昨日递的折子,"花无尘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六扇门副总捕头沈炼已抵达丹阳,三日后接任总捕头一职。我不再是官,自然不必遵那道荒唐的旨意。"

苏可可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花无尘有多看重六扇门。那是他毕生信念所在,是他还世间公道的刀。如今为了她,他竟然……

"傻子。"她低声道,眼眶微热,"为了我,不值得。"

"值得。"花无尘打断她,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垂眸看她时,目光温柔得像江南三月的春水,"苏可可,我这一生,恪守律法,明断是非,从未逾矩。但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律法之外,还有人心。六扇门能还天下公道,却未必能还你一个公道。"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灰:"这公道,我亲自来还。"

苏可可仰头看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却有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花无尘,"她吸了吸鼻子,"你这是要与我亡命天涯?"

"不是亡命。"花无尘也笑了,伸手替她拭去泪痕,"是同行。"

窗外冬雨淅沥,屋内炭火正旺。两人相对而立,影子被火光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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