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外婆

1999年,香港与澳门回归祖国的怀抱,中国第一艘载人"神舟"号发射,首都北京召开了中国成立50周年大会。就是在这样振奋人心的时代背景下,我降落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里,由于我是家里的老二,那时计划生育对二胎并不友好,巨额的罚款在我们这个贫苦的家里是负担不起的。

自我出生以来,母亲便带着我东躲西藏了。我对父亲的印象并不深刻,只是后来听外婆讲起他,是个极其不争气的人,想来也是如此,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好赌成瘾,手里更是没有一点积蓄,以至于我的出生,给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我偶尔想及此,对父亲的怨念是愈来愈重,生为人父,却从未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再这样的无奈下,妈妈只能扔下才8个月大的我,寄养在了外婆家,外出工作,这一走,我依稀记得,再见面就是我五岁的时候了。

外婆是个极其善良又质朴的人,与我外公通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为了夫妻。尽管自打我记事起,每天都能听见他们的争吵,可我心里不甚明白,他们俩谁离了谁也都不舒服。

说回我外公,起初他是极力反对母亲将我寄养在他们家的,后来每每与外婆聊及此,我都会对外公有所怨念。自我上学离家远走他乡的时候,我才渐渐得以释怀,再后来回家时,外公也总是嘱咐外婆要准备我爱吃的东西,不要唠叨我,大雨天撑着伞在公交车站接我。

我与外婆几乎无话不谈,外婆总说我是她的半个小女儿,也是最宠我,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母亲刚外出工作,一个月也并没有多少收入,我幼时还酷爱生病,都是外婆在母亲给的生活费之外还贴补了不少。有一次高烧接近39度,把外婆吓的魂飞魄散的,生怕我烧坏了脑子,现在想想,着实不是什么好事,哈哈。

还有一次,外婆背着快五岁的我出去种庄稼,家里养了一只母牛还有一只小牛,外公牵着它们往山坡上走,我在背篓里用好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只母牛,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想什么。外婆把我放在田坎上,盛了一碗米饭,放在我的跟前,我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翻出了背篓,趁着外公和外婆不注意,一溜烟跑到了正在吃草的大母牛旁边,当时我也不知我是怎么爬到牛背上去的,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骑在牛背上,俯视着脚下的那几块梯田,外婆正在第四块田里除草,外公许是累了便坐在地里点起了他的叶子烟,远处还有村里的人在烧着刚拔完堆在一起的杂草,烟雾缭绕的,呛人不已。

我不知怎的竟握住了两只牛角,使得它一生气便把我从背上甩了下来,刚好在路的边沿,一下滚了好几块田,最后头被磕在一块石子上才得以停下来,以至于后来在眉心和眉眉尾处都落下了两块不大不小的印记,到现在还在被外婆数落。

外婆和外公在听见我的哭喊声,赶忙飞奔过来,好在南方天气潮湿,再加上又是刚下完雨不久,田里的土都比较松软,除了头被磕破以来,其他地方倒是完好无损的,经我这一吓,外婆可不敢把我一人放在田边了,到哪儿都得时时刻刻盯着我,以免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作妖。

少年时我调皮不已,着实让人头疼,在邻居家里玩耍,回家的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着跑了一个山头。爬上我家门前的那颗板栗树上摘板栗,从树上掉下来,玻璃渣子扎破了腿。跟大人们吵架也不甘下风,经常气的她们找我外婆说理。外婆手里的竹条总是扬起又放下,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与外公小时候也总爱干仗,外公好酒,酒后总爱翻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我打小就不爱听人翻旧账,他脾气上来时还会破口大骂我外婆,我自是受不了这气的,总是与他较劲,最后当然都被外婆拦下了,按照我小时候这么虎的性格,我以为我长大后自然也是不遑多让,却没成想,长大后反而性子恬淡,安静了不少,这真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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