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酷热难熬
据说今年是五十年一遇的酷热肆虐,又赶上“三伏天”。哈尔滨虽称“冰城”,可是我也热得很难受。烈日炎炎,骄阳似火的盛夏,我的心也随着温度的升高,而焦躁起来了。空中没有一丝云,头顶上一轮烈日,没有一点风,一切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俗言道:“寒有三九,热有三伏。”“三伏天”是出现在小暑与大暑之间,“小暑大暑紧相连,气温升高热炎炎。”“伏”即为潜伏的意思。“三伏天”的“伏”就是指“伏邪”。也就是指“风、寒、暑、湿、燥、火”所谓的“六邪”中的暑邪。“伏天儿”,就是指农历“三伏天”。“三伏天”的特点,一个字就是“热”!两个字就是“贼热”!三个字就是“热死了”!整个一上午,我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白列巴”安琪正和“真讨厌”曾洮岩好得蜜里调油,时不常的总往“真讨厌”的身边凑,害得“真讨厌”的同桌“无烟煤”吴艳梅不得不坐到我的身边来。后来,两个人干脆就换了座位。“无烟煤”绝对是个称职的生活委员,为了给教室内降温,每当课间休息的时候,她都会汗流浃背的打来一桶水,把教室内的地面擦湿。眼见同桌女同学心中装着同学们,我都不得不放弃课间休息,捏着鼻子替“无烟煤”把地板拖一遍。唉,谁让自己叫做“护花金刚”呢。
上午的最后两节课是《高等数学》,尽管极为敬业的范老师也热得满头大汗,汗水都浸湿了他那件浅灰色的短袖小褂,但是他仍然妙趣横生的讲完了课。范老师直到合上讲义,这才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同学们没有像平时一样,争先恐后大叫着逃出教室,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是谁带的头,同学们对范老师报以热烈的掌声。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内心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中午的骄阳犹如火伞高张,天空亮的耀眼,好像烧红了的白马口铁板。路边垂柳的细枝一动不动,树影缩成一团,蒙着一层尘土的叶子都蔫蔫的打卷了。柏油路面也被晒得软软的,一个方向匆匆走向食堂的同学们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鞋底粘路面沥青的声音。远远望去,同学们走在柏油路面升腾起的若有若无的蒸汽中,宛如进入仙境,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同学们虽然不似农夫眼见“野田禾稻半枯焦”,而“内心如汤煮”,却也没有“白日鼠”白胜担来一担酒水解暑,更没有“公子王孙把扇摇”的闲情逸致。同学们和我一样,都是一个心思,那就是尽快去食堂,把肚子填饱。什么热不热的,“眼目前儿”都顾不了啦。
中医认为“三伏天”人的眼睛最怕晒。在烈日下,眼睛是最脆弱的器官。中医理论称,眼睛喜凉怕热,不注意防晒,很容易提前老化,并引发各类眼疾。如果要在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外出,最好戴上太阳镜、帽子或打遮阳伞。
可惜,“穷学生”就是“穷学生”,除了少数家境比较好,又很时髦的同学戴个美国电视连续剧《大西洋底来的人》中,男主人公麦克·哈里斯所戴的“蛤蟆镜”,剩下的同学不是买不起,就是不好意思到这种“封资修”的玩儿意。但是,“象牙塔”里“天之骄子”的智商就是高。有的同学买不起太阳镜、帽子或遮阳伞,就干脆把写作业的“垫板”或是书举在眉上遮阳。实在穷得一无所有的,只好用手了。
北方有句俚语,叫做“头伏饺子二伏面,三伏烙饼炒鸡蛋。”头伏吃饺子有“元宝藏福”的寓意,因为饺子形似元宝,“伏”与“福”谐音。
“二伏”吃面,这一习俗至少三国时期就已开始了。《魏氏春秋》上说,何晏在“伏日食汤饼,取巾拭汗,面色皎然。”人们才知何晏肌肤洁白不是涂粉掩饰,而是自然白。这里的“汤饼”就是热汤面。为什么在热天里吃热面?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中说:“六月伏日食汤饼,名为辟恶。”
五月是恶月,六月亦沾恶月的边儿,故也应“辟恶”。这是迷信说法。用新小麦磨成面粉煮汤吃,吃后出一身汗,新粮营养丰富,发汗可以驱病,六月食汤饼是有科学道理的。伏天除了喝热汤面,还可以吃过水面。将煮好的面条用凉水过出,拌上蒜泥,浇上卤子,不仅刺激食欲,而且“败心火”。
“头伏”的饺子没吃上,今天“二伏”却有“过水面”吃了,最让同学们欣喜不已的,收的是“粗粮粮票”。学校总务处的李处长本是真的不小,他通过私人关系找到道理挂面厂的厂长,搞回了很多“处理”挂面。“卤子”也很不错,是“鸡蛋西红柿”卤。尽管这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打卤面”无法与我家乡的面相提并论,但同学们也要山呼李处长万岁了。
我的家乡胶东是鲁菜之乡,著名的福山大面和蓬莱小面都是抻拉摔打而成。居家则以手擀面最为经典,家乡的妇女没有不会用擀面杖擀面的,胶东民间有俗曰“试刀口”,是说新媳妇给婆婆做的头一顿饭要显示出自己的手艺,让婆婆来鉴定水平如何。“试刀口”通常做的都是面条,能把面条切得又细又匀,自然会得到夸奖,被视为“巧媳妇”。
胶东的家常面条有多种做法与吃法。一水煮的面条喝的时候连面汤一起喝,叫“刬面汤”、“一杂煮的”、“一水面”,莱州等地也叫“烂面汤”、“一锅烂”。煮面时一般加时令蔬菜,加进什么菜,面条也就是什么味了,菜豆、白菜、菠菜等都是人们喜欢的,秋季切鲜芋头片与面条共煮,即称“芋头面”了。为省时省事,平时自家吃面条一般不做菜,讲究的人家凉拌个黄瓜,一般的人家就着一棵葱或几瓣蒜,一碗面条下了肚就是一顿饭。
反正下午没课。吃完了午饭,我在水房冲了个凉水澡,迷迷糊糊的睡到午后四点多钟。
“大热曝万物,万物不可逃。燥者欲出火,液者欲流膏。飞鸟厌其羽,走兽厌其毛。人亦畏絺綌,况乃服冠袍。广厦虽云托,呼风不动毫。未知林泉间,何以异我曹。蝇蚊更昼夜,肤体困爬搔。四序苟迭代,会有秋气高。”我虽然买了一领草席铺在床上,但仍然感觉身下湿漉漉的,躺在上面实在难受。我吟完宋朝梅尧臣的《和蔡仲谋苦热》,不得已爬下了床。
都说“无巧不成书”,我刚刚信步走出寝室楼的大门,“黑牡丹”阳柏娴正一步三晃的向我们寝室楼走来。老远向我打着招呼:“我说三哥,大热的天你要干啥去?……”
我灵机一动,说道:“俺想去你们寝室看看你在不在呀。……”
“找我?……唉呀妈呀……咱俩有心理感应咋的,我这心里边也‘闹个疼’的想找你。呵呵……”心直口快的“黑玫瑰”眉开眼笑地说着,走到我面前。
“黑玫瑰”的妈妈柏薷玉遇害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难得见到“黑玫瑰”的笑脸,见她高兴,我不忍拂其意,笑道:“四弟找俺有事儿?……”
我以为大热的天,“黑玫瑰”是来找我去江边游泳。没想到她挽起我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呵呵……三哥,你陪我去跳舞呗。……前些日子,他们领我去了一个跳舞的地方。嘻嘻……那是贼啦有味儿。……”
我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道:“啥?……跳舞?……像个王八似的一动不动都汗不流水儿的,你还要像个‘狗蹦子’似的跳舞?……”
“黑玫瑰”美眸圆睁,想看怪物似的打量了我一番,说道:“他们家有空调,老凉快了!……这鬼天三十八九度这么热,不找个凉快地方呆着?……”
我心中一动,踌躇的问道:“啥地方这么好呀?……你就直说嘛,‘神叨儿’的。……”
“黑玫瑰”眨了眨眼笑道:“呵呵……天机不可泄露!这会儿说了你就没有惊喜了。……”
我不由得懂了好奇心,到要看看“黑玫瑰”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跟着“黑玫瑰”一路乘公交车无话,来到了安宁街53号五哥“郝瘸子”的“芭拉啦”名人会所。我心里虽诧异,但仍不动声色。只不过这里二元钱一张的门票很贵,尽管“黑玫瑰”的家庭条件很优越,也许对她来讲不算什么。可是,陪“黑玫瑰”出来玩儿哪能让她花钱,那多让自己这个“护花金刚”没面子。只不过四元钱的门票就要花掉我一个月的助学金的三分之一,简直让我太肉疼了。好在五哥“郝瘸子”的手下“二德子”站在会所门前,我拉住了“黑玫瑰”,说道:“你干啥呀?……”
“买票呀。……咱们不是说好我花钱吗?……”“黑玫瑰”说道。
“开国际玩笑!……跟三哥出来玩儿让你花钱?……你‘啥前儿’学会损你三哥了。……走!跟三哥进去!买啥票呀。……”我昂着头,十分傲慢的说道。
“黑玫瑰”狐疑的挽着我胳膊走向大门。还没到门前,“二德子”看到了我。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面前点头哈腰的说道:“八师叔好!您老人家好久没来了,今儿这么闲着?……”
说着,“二德子”掏出上海产的过滤嘴“牡丹烟”双手捧着递给我,待我叼到嘴上,他又“啪”的一声打燃了美国军用打火机。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说道:“噢……陪个同学来玩儿。五哥在吗?……”
“二德子”望了一眼“黑玫瑰”,谄媚的笑着说道:“五爷不在,还是由我来安排您老人家,就在您的专用包房咋样?……”
“今儿个就不用了。俺这个同学喜欢热闹,在大厅好了。……”我正眼也没瞧“二德子”。
“那好……那好……八师叔随意,只要八师叔您老人家高兴就好。……”“二德子”一路说着,一路领着我和“黑玫瑰”来到舞厅角落一个不易被人注意的卡座。
待“二德子”挥手招来一个叫“黄皮子”的服务生,安排好了酒水、水果,并嘱咐“黄皮子”好好伺候之后,媚笑着弯着腰走了。
满肚子“为什么”的“黑玫瑰”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三哥,刚才那小子认识你呀?……咋对你毕恭毕敬的?……他咋管你叫八师叔呢?……五哥?你五哥是谁呀?……”
“哦……这小子师傅的师傅是‘华山派’掌门‘神剑仙猿’穆人清穆老爷子第五弟子张翠山。俺是穆老爷子第八弟子,他不叫俺八师叔叫啥?……”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华山派’掌门‘神剑仙猿’穆人清穆老爷子?……张翠山张五侠不是‘武当派’掌门人张三丰的第五弟子吗,咋又成了穆老爷子的第五弟子?……”我前些日子刚刚借给“黑玫瑰”看完金庸金大爷的《倚天屠龙记》,她没看过《碧血剑》,自然只知道张翠山张五侠是“武当派”掌门人张三丰的第五弟子,不知道“神剑仙猿”穆人清穆老爷子是谁。
见“黑玫瑰”被我“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站在那里,我心中不由得暗笑。
“哼!……瞅你那死出!……”“黑玫瑰”见我满脸的坏笑,知道上了我的恶当。她有点不高兴了,撅个嘴生起气来。
歌舞厅的风行,让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年轻人痴迷,因为那里是风流浪子猎艳的好地方。尽管上了年纪的老人将其视为邪恶的地方,但仍阻止不了那个时代年轻女性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怀着偷情时的那种紧张,充满好奇地踏进那个场所。一位看上去还是刚刚成年的小伙子走到“黑玫瑰”面前,打算请“黑玫瑰”跳舞。我以为“黑玫瑰”会一口拒绝。然而,“黑玫瑰”却伸出手,答应了那个英俊小伙子的请求。我想了想,终于明白了,“黑玫瑰”喜欢被男人注意,哪怕是一种不怀好意的注意,当然,她更加喜欢吸引年轻的小伙子的注意。
“巴拉啦”名人会所永远都是那么热闹,那么多姿多彩。霓虹变幻得更加绚烂,如同一个如饥似渴的怨妇正脱开她的盛装,露出色彩斑斓的内衣,喷发出诱人的光芒。高亢的音乐节拍敲打着我那颗躁动的心,和所有人一样,那个小伙子拉着漂亮得光彩照人的“黑玫瑰”走进舞池,两个人翩翩起舞起来。这时候,我四下张望,发现许多男人都在偷偷地注视着面如桃花,身材火辣的“黑玫瑰”。
舞厅里今天的人格外多,漆黑一团,空气中弥漫着女人的脂粉味和男人的汗臭味,似乎还有阵阵女人的特殊味道混合着男人独有的怪味。好在空调开得很足,舞厅内还不算太热。昏暗中,一些穿着极为暴露的女孩儿往来穿梭,在搜寻着猎物。我知道“黑玫瑰”的脾气,一会儿她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了。于是,我根本不理会她,端起一杯法国“派瑞德”红葡萄酒啜了一口,圆睁闪着绿光的双眼,在黑暗中,在那些乳波臀浪中搜来刮去。
头顶旋转的霓虹灯下,男女们踩着简单的步伐在划着步,有的娴熟,有的笨拙,但是谁都不会在意,这一切被忽明忽暗的灯光掩饰着。我坐在卡台里,饶有兴致的望着美艳绝伦的“黑玫瑰”和那个英俊的小男生翩翩起舞,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在调情。“黑玫瑰”脸上洋溢着妩媚的笑,吸引了许多男人的注目。她似乎恨不得把全身都贴在那个英俊小男生的胸膛上。
忽然,一对儿青年男女站到了我身后的角落里,我瞥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可是,我刚喝了一口啤酒,那女孩儿就贱不呲咧的说道:“亲爱的……你能不能给我买一杯啤酒呀?……”
男孩儿“哼”了一声离开了。我心中暗骂:“哇尻!……不会是嫌对象在身边啦碍事,找个由子把对象支走吧?……”
我“咕咚咕咚”喝掉半瓶啤酒,抹了一下嘴巴。正想去搜寻“黑玫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女孩儿低低的笑声。我好奇地转身望去,只见那个女孩儿和另一个男人紧紧抱在一起。
“嗨……三哥,干啥呐?……看啥西洋景没完没了的?……”“黑玫瑰”跳完一曲后很兴奋,似乎忘了刚才的不悦。她眼中洋溢着兴奋至极的笑,走到我面前,把我往舞池里拽。
“四弟,你咋想起来来这种地方?……”我边随着“黑玫瑰”步入舞池,边问道。
“这里不凉快吗?……”“黑玫瑰”的朱唇触到我的耳边柔声说道。
我四顾望去,只见四周的红男绿女无不勾勾搭搭,灯光偶尔闪过,闪着刺眼的光芒荡人心魄。我当然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坏笑着说道:“嘿嘿……大热天的搂搂抱抱也不热?……”
“你个书呆子,咋那么不懂情调?……嘻嘻……”“黑玫瑰”不是好笑的说道。
随着绵绵的舞曲,灯光又暗了许多,“黑玫瑰”双手搂住我的脖子,腻腻的紧紧贴着我搓起“二步”,把我往更黑暗的地方拽,一同滑入暗黑当中。
好容易熬完到一曲结束,“黑玫瑰”拉着我回到了座位上。“黑玫瑰”一屁股坐在卡座上,一点也不客气的端起一杯法国“派瑞德”红葡萄酒一饮而尽。“黑玫瑰”是个直性子女孩儿,刚才的不悦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她看了一眼给她斟满葡萄酒的“黄皮子”退开之后,笑嘻嘻的对我说道:“我说三哥,这家老板对你咋那么好呢?……不管给咱俩免了门票,还给上这么好的外国酒,我都没喝过。呵呵……”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哦……俺和这旮沓的老板赌骰子赌赢了,俺没要他的钱。钱是王八蛋,也就是王八的儿子。如果对钱太在意,那就是王八蛋他爹,老王八了。……要钱干啥?那是身外之物!……所以,这旮沓的老板‘没咒儿念’了,就答应俺不管‘啥前儿’来,一律免费好吃好喝好招待!……”
“黑玫瑰”虽然没那么多的“弯弯肚子”,她的智商绝不低,不然怎么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踏上通往“象牙塔”的“独木桥”,成为天之骄子呢?
“黑玫瑰”明知道我是满嘴的“胡诌八咧”,但还是“咯咯”一笑,说道:“那我以后再来,提你的名好使不?……”
“好使!好使!……”我连连答应了之后接着忧心忡忡的说道:“唉……赌场之上哪有常胜将军?就是不知道我下一把赌骰子输给了这旮沓的老板,这旮沓的老板也不要钱,却让俺用老婆做抵押,你上这旮沓来提俺的名,岂不是飞蛾扑火?这可咋整……”
“啊呸!……”“黑玫瑰”啐了我一口,差点把一杯法国“派瑞德”红葡萄酒泼我脸上。
幸好,随着灯光变暗,又一曲开始了,但只是普通的舞曲。又有几个人陆续过来请“黑玫瑰”跳舞。似乎有很多人希望和“黑玫瑰”跳舞,我乐得歇一会,就很绅士的同意了。
和“黑玫瑰”跳舞的绝大部份男人都很守规矩。偶尔,也有一些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偷偷地触一下“黑玫瑰”高耸的胸和圆滚滚的腚。不过,这些小小的“冒犯”并未对“黑玫瑰”构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让她获得了某种满足感。说实话,“黑玫瑰”很喜欢跟那些大胆的男人跳舞、调情,也很乐意接受他们大胆而冒失的“吃豆腐”。对于“黑玫瑰”来说,这些小动作虽然无耻,但是并未超出她可以接受的底线。原来“黑玫瑰”者死妮子喜欢这种调调呀。唉,她的妈妈柏薷玉没了,没了人管束,生活开始放荡不羁了。
“八师叔,您咋不去跳舞?……”不知何时,“二德子”来到了我身后。
“哦……俺对这种跳舞法儿不大感冒!……”我转过头去,对“二德子”笑了笑说道。
“二德子”不好意思的笑道:“唉呀妈呀……你瞅瞅我给八师叔这事儿安排的。呵呵……”
我笑了笑,对“二德子”说道:“没关系!……是俺的同学喜欢跳舞。……”
“二德子”的嘴差一点触到我的脸上,谄媚地说道:“八师叔,我让他们把你专用包房的空调打开,和你去你的包房整两盅?……我那旮沓还‘窑着’一瓶剑南春呢。呵呵……喝完了酒,八师叔您的同学的舞跳得也差不多了,然后就在这旮沓住吧……”
就在这时,一曲舞曲停歇,人们纷纷走回座位。我见“黑玫瑰”一步三扭,兴致勃勃的走了回来,就对她说道:“柏娴,这位兄弟请咱俩去包房中喝酒。你去不?……”
舞兴正浓的“黑玫瑰”打心眼儿里不愿意离开舞厅,腻腻歪歪的说道:“喝酒?……喝酒哪儿有跳舞有意思呀?……”
我转过头去,对“二德子”笑道:“酒就不喝了,在这里喝也一样。……这么着吧,‘二德子’你打发人去把我的包房和七哥包房的空调打开。……俺的同学跳累了就去俺的包房睡觉,俺就在七哥的包房内睡好了。……”
“有空调的房间睡觉?……唉呀妈呀……太棒了!……省得回学校去睡热得要死的宿舍了,要是天天能睡有空调的房间才是享受呢!……”“黑玫瑰”自然惊喜万分。
“二德子”不敢违拗,只能点头哈腰的去安排。就在这时,在主持人颇具诱惑的声音中,伴随着一众红男绿女的尖叫,舞厅只留下了几盏墙壁灯,又响起了一曲“黑灯舞曲”。“黑玫瑰”和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相拥着步入舞池。
不知道怎么搞得,我总觉得心情郁郁。嘱咐完“黄皮子”等“黑玫瑰”跳完舞就带她去包房后,我就独自来到七哥“四锛喽”的专用包房。我不知道是睏极了,还是疲倦极了,澡也没洗,一头倒在床上就昏昏睡去,进入了梦乡。
梦,是虚无缥缈的,非自愿的,不能控制的。因为它是一种非自觉的虚拟意识。梦,又是现实的,是生活的总结,长期思维的结晶。梦,基本是实现不了的。于是就出现了白日做梦、梦寐以求、梦中情人等。
梦是一种意象语言。这些意象从平常事物到超现实事物都有。事实上,梦常常对艺术等方面激发出灵感。梦的形式包括了令人不悦的恶梦以及可能伴随着梦遗的春梦。
人们经常会将自己的梦讲出来,可是一遇到赤裸裸的涉性春梦却难以启齿。“春梦”实际上是自己的性心理反应。一般来讲,有性经验的人要比没有性经验的“春梦”要清晰,没有性经验的人的“春梦”往往性对象模糊,性压抑程度低的人易做赤裸裸的“春梦”,性压抑程度高的人的“春梦”则晦涩隐蔽。
梦境,作为一种特殊心理现象,自古以来就与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红楼梦》中曾描述了二十一个栩栩如生、各不相同的梦镜,其中男女情色的梦就有四次。最为脍炙人口,让人们津津乐道的莫过于“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了。《红楼梦》写梦之多、写梦之奇、写梦之妙,堪称一绝。究竟是梦中还是梦外?如无此梦,相信终究不会有这么一部《红楼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