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洗漱时,手机里的智能门锁APP突然弹出开门提醒——我和先生都不在家,谁会开门?点进去一看,竟是婆婆,瞬间涌上一阵气恼,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刚过去不久、忙得脚不沾地的国庆乔迁季。
我们定在10月2日乔迁,国庆火车票难抢,先生便退了回南昌的票,打算自驾往返赣州。9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他晚上八点从我的单位出发,凌晨两三点才到南昌的单位,听他说时我又惊又疼。于是9月30日我特意请了假,把原本布置新家的计划搁置,坐火车去了南昌——一来想回程时帮他换着开车,二来表哥的女儿要搭我们的车回赣州,我在也能避免一男一女同行的尴尬,于他而言,也算是雪中送炭。
出发前一天,我从单位回家,先回娘家吃了晚饭,又绕去公婆住处,想提前接他们去新家。可他们婉拒了,说等第二天吃完午饭,自己骑车过去就行。9月30日傍晚六点,我们从南昌上高速返程,一路撞见六七起追尾事故,看得人胆战心惊,如今回想仍心有余悸。万幸的是,我们在次日凌晨两点多平安到家,公婆已经在屋里等着,还煮了饺子。只是那时我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10月1日醒来已是上午十点,我们立刻着手收拾新家的收尾工作——之前周末我已经布置得差不多,只剩些细节和临时到的装饰挂布、气球。我叫了朋友来帮忙打气球,婆婆却在一旁看着满地气球说:“布置还是简单点好,别这么花里胡哨。”她不伸手帮忙就算了,还指手画脚,我心里顿时添了几分不悦,没搭话继续忙活。后来她看到阳台边的挂布,又笑着夸:“装饰得蛮好,懂得真多,比我懂得多。”这话听得我忍不住想笑——什么叫“比她懂得多”,仿佛她多懂似的?我只好顺着说:“我也不懂,没弄过这些,都是网上看的,哪有人一来就会呀。”她没再说话,我也专心干自己的活。到了晚上,看着客厅、餐厅满地的气球,我越看越觉得碍事,又拿剪刀一个个剪破、放气、扫进垃圾桶。这时候婆婆非但不帮忙,还在旁边说风凉话:“真是浪费精神。”我彻底没了和她搭话的心思,和先生一起忙到将近凌晨,才算把家里理顺。
10月2日乔迁当天,我妈不到六点就骑车过来,按之前约好的,陪我去化妆。她那天感冒了,鼻涕直流,没法化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化了妆,结束时已经快七点半。我们匆匆往沙河赶,路上我妈说,婶婶让顺便接上小爷爷。到了娘家,我先放下我妈,又往里开去找小爷爷,按了喇叭、进去喊了半天都没人。打电话给婶婶,她让我去小爷爷房间看看,还是没找到,只好等她查监控。这么一折腾就快八点了,想到和摄影师约好八点半,我赶紧去接爸妈。走到华东城时,才发现手机落在了电视旁,又折回去拿;快到家时,我妈又说她的手机也忘了带——我俩真是一对“马大哈”母女。好在拿完手机出门,我妈眼尖,在前面邻居家看到了小爷爷,赶紧把他接上,总算是把该接的人都齐了,又顺路接上姑姑,马不停蹄往家赶。
乔迁的热闹劲儿,比我预想的更足。那天来的亲朋好友一波接一波,平时看着不小的客厅,瞬间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好在酒店离得近,客人们陆续往酒店去,家里留下一片狼藉——我们根本顾不上收拾,只能等宴席结束再说。
酒席定在常去的荷包肉生态餐厅,环境和味道都不错。我没选套餐,而是自己单点了菜,虽然多花了点钱,但后来听到宾客们一个个夸菜好吃,瞬间觉得所有付出都值了。可宾客落座后,我叫公婆一起去敬酒,他们却坐在座位上不吭声、一动不动。无奈之下,只好我和先生去敬酒,我妈跟在后面给小朋友发红包。敬完一圈,我们累得找了个空位坐下,想赶紧吃点东西歇会儿。
后来有人吃完要走,我没留意到婆婆什么时候也离开了,事后才知道,她是和她嫂子、姐姐姐夫们去唱歌了——谁能想到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再后来,先生和家公说要先回家里,家公那边的亲戚想去家里打牌,我随口应了声“好”,当时根本没预料到,这句“好”之后,我要扛下多少事。
他们走后,我去了闺蜜那桌,和许久不见的朋友唠嗑,一坐下来就有说不完的话。聊天时,我妈和姑姑已经在帮忙打包剩菜,把没怎么动过的菜一份份装好——幸好有她们在,不然这些事都得我一个人扛。打包得差不多时,她们喊我一起把东西搬下楼。望着那一堆打包好的菜、没开的酒,还有剩下的花生、瓜子、水果等,我只觉得头都大了。好在姐妹们的老公还没走,每人帮着搬一点,才算把这些东西都运下了楼。
一场乔迁,热热闹闹的背后,藏着数不清的琐碎和疲惫,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像打了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