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元旦节,爸爸又各煮了两枚鸡蛋给我的弟弟吃。祈愿我们平安。吃完早饭,爸爸开着三轮车去街上取包裹。
我喂好猪后,就在门口溜达。看见大伯一个人在地里挖辣椒茬,我上前。
“大爹(彝语发音,译为:大伯,伯父),先休息一下嘛”!我走上前,笑着打招呼。“们你过来我们俩摆哈龙门阵叨嘛!我们俩好久没摆了。”大伯十分热情。
我站到他面前,他长长的睫毛望着我又看看我面前的土地。“这地下坐不了。”他关心道,“那就站起呢”!我笑答。
“今天不放牛儿了?”他看了我家院里拴着的老母牛,“嗯,我在屋头休息一天。因为今天是元旦节,大伯元旦节快乐”!“恩元旦节你是不是又长一岁了?”“要过完生日才算长一岁”。我低头看向脚旁的小水沟,里面长满杂草。
过了一会,大伯回忆起了从前。他明亮的眼神看向我后边那座山上,透过茂密的树林在回望过去。于是他的叙述开始了,“那年我在打工攒(攒:方言,指……的时候),你哥哥姐姐们过生日要搞聚会。在街上买的东西他们还看不起,要到大酒店里去吃饭……”
“你也可以喊起七八个玩得好的朋友聚在一堆,买点东西吃。大家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过,是不是嘛?”他明亮的眸光暗淡了一点,随后充满笑意的望着我。我看着他清秀的眼睫毛。黑黑长长的,似一排排刷子。
“嗯……”我敷衍地回答。童年我不记得了,但从10岁到现在我过生日没有买过蛋糕之类的,也没请别人参加生日聚会。我觉得过生日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不需要有那么多的仪式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大伯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也走出了这几片地。
当爸爸回来时,我看见车上许多包裹。爸爸把我的包裹拿给我,我接过在桌子上拆出来。这是一个新的手机壳,以前那个手机壳我用了五年最近开裂了我才买新的。
爸爸总说,手机都破成那个款式了都还买手机壳。我不理会他的嬉笑,我的这个手机是五叔送我的。我非常爱惜,哪怕它铃声不灵了还有点耗电。我依然不舍得换个新的来用,在我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是它一直默默的陪伴着我。我已经对它产生感情了,五年时光怎能说忘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