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两个寡妇搭伙过,日子比蜜甜》
李寡妇和张寡妇,一个姓李,一个姓张,都是寡妇,像两颗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在一起,生根发芽。
李寡妇的男人死在矿上,张寡妇的男人死在赌桌上,像两盏被风吹灭的油灯。她们被催着"再嫁",像两颗被称重的石子,轻飘飘地落了地。她们偏不,像两棵被风吹动的竹子,弯了但不折。
"搭伙过?"李寡妇问,声音像一颗被拨动的算盘珠子。
"搭伙过!"张寡妇答,像拍一面被敲响的铜锣。
她们合伙开茶馆,叫"双寡妇茶馆"。收养孤儿,像两颗被聚集的珍珠,串成一条项链。日子滋润,像一锅被慢炖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你们……不寂寞?"有人问。
"寂寞?"李寡妇笑,"我们有茶、有孩子、有彼此。要男人干啥?"
她们后来老了,泡不动茶了。把茶馆交给了养女,自己坐在门口,看来来往往的女子,像看着一颗颗被拨动的算盘珠子,浮浮沉沉,热热闹闹。她们说:"两个寡妇搭伙过,日子比蜜甜。但归根到底,甜的是女子的底气——我能自己过,也能和姐妹过。"
她们死那年,同年同月,相差三天。墓碑上刻着两杯茶,和一行字:
"她们搭过伙,也搭过人心。她们是寡妇,也是姐妹。她们搭的,是女子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