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飞舞的大雪

任性飞舞的大雪

焦小桥

前几天那场暴雪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淅沥沥的小雨后又一轮大雪任性地飘洒。

2020年的春天注定漫长，雪花固执地留恋忘返，或许是在警示人们，这场冷酷的灾难还没有彻底结束。得时刻保持冷静和清醒。

低风险地区的有些场所陆续开放，人们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复工复产。依然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偶有感染者殃及到周边的人。

前几天我还在想监狱应当是安全的，可是依然百密一疏。在不断缩小范围的同时，也存有少量的漏洞。高度地重视排查，不留任何死角，才能最后打赢这场全民阻击战。

我家下层那户人家在这个下雪天很闹腾，家里就有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和照看她的儿子，老爷子刚刚去世几个月。

老太太耳朵聋，家里的电视开的声音大，平日只能听到她儿子在大声地跟她说话，可今日老太太特急躁特暴躁。

应该是她听到某监狱有感染病毒的，就要求他儿子赶紧立刻马上去看她小儿子，家里这个是他大儿子。

“老娘，你真是糊涂了，这个时候不让乱走的，你老儿子不在那个监狱。”

“你才糊涂呢，就在那里，快去取钱，快点儿！”老太太用拐杖在桌子上敲得当当想。”

“你经常拉裤子尿裤子，我走了，谁管你？”

“我能行，我自己行，你去看看，我才放心，我留着一口气，就是等你弟弟呀！”

老太太呜呜呜地哭起来，“老娘呀！别哭了，别哭了，你生那个老儿子有什么用？”

平日里老太太像防贼一样地防着大儿子，说大儿子就想着家里的钱和房子。

他偷偷地在被子床下藏了一打打绑好的钱，甚至房产证也东藏西藏，都想留给小儿子。

“你姐姐这些年也不回来，连电话也不打，就你姐姐最心疼我，她去什么国外，有那么远那么忙吗？”

“老娘呀，别哭了，家里所有的钱连房子我都不要，都留给你老儿子，你宝贝女儿开春就回来啦！”

“你每年都那么说，她哪年也没回来，都你坏，你连你姐都不让回来，你就是想霸占家里的财产。”老太太越哭越伤心。

“好好好，就我坏，不让我姐回来！你是大财主，就我惦记着你的家产。”儿子很无奈，大声地唱了几句歌儿以排解郁闷压抑的情绪。

其实他们家就老头一个人有退休金，二老都年迈，雇保姆没有合适的，大儿子没办法才辞掉工作，从外地回来专门照料他们的生活起居。

那个儿子个子很高，也年过半百，这两年头发几乎都白了，也快掉光了。

这老太太磨磨叨叨，一会儿蹲一遍厕所，刚吃完饭不大一会儿，就嚷着饿了。一会儿又开始收拾包裹，准备亲自去看他小儿子。

老太太小脑萎缩，就这么没完没了地折腾，他们娘俩就像在演活闹剧。人到了一定岁数稀里糊涂的，自己根本都不知晓。

老太太除了这个儿子在身边，再没有其它的亲人了。他小儿子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和几个人抢劫银行还杀了人，被判死缓，服刑已二十多年，据说再过几年能放回来。

回来已到中年，一无所有一无所长如何生存？老太太每天都在盼儿子回来。

老太太的女儿，一直呵护着小弟弟，每年都去遥远的监狱去看他，给他送钱送衣物用品。

但是她婚姻不幸，夫妻感情不和，丈夫有外遇，前几年患白血病死了。

因为父母年数大，怕他们承受不了打击，临死前她通知大弟弟，不要告诉父母她不在了，谎称去了国外。

这老太太盼小儿子回来，能等到他回来吗？当时他才二十几岁，大好的青春岁月，由于贪念，冲动地犯下大错，给家人带来的是无尽的伤痛。

雪一直在下，外面雾茫茫的像深奥莫测的海，每个人都漂浮在世上，有着各自的喜怒哀乐，天灾人祸不期而至难以预料难以把握，可能得用一生的时间去承担消耗。

一个人必须要遵纪守法要有道德底线，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坚守自己的职责，不要因自己的过错酿出的恶果，让无辜的人们去为之买单。

在这个下大雪的深夜，老太太趁儿子睡觉时，偷偷背着包拄着拐杖下楼，执意地要去看他的小儿子。惊醒的大儿子把她背上了楼，老太太又开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