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18听书笔记:《这就是茅台》

咱们就回到这瓶茅台酒出生以前,看看它是怎样由一堆平平无奇的粮食,变成有着1000多种香味的“液体黄金”的。

茅台酒的诞生过程,可以分为四步。

第一步,制曲。制就是制造的制。“曲”,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微生物的培养皿。要知道,微生物是酿酒过程中最关键的参与者,微生物的数量和品种直接决定了酒的质量以及香味成分,因此制曲这个环节非常关键。微生物生活的曲块是由小麦经粉碎后加水和曲母制成的,曲块制成后就会被堆积在高温的室内,最大限度地网罗环境中耐高温的微生物。这些微生物混入曲块中,分泌出大量的酶,可以加速淀粉、蛋白质转化为糖分,让曲块发酵。曲块要定期翻转,让每一面都能充分接触微生物,然后再次经历高温堆积发酵。这一发酵流程要重复八次。大约40天之后,工人们把曲块踩碎,就得到了曲粉。

第二步,制酒。首先要把蒸煮后的高粱放在地上晾到35℃左右,然后加入曲粉进行搅拌,就得到了“酒糟”。酒糟堆积发酵,内部升温到50℃左右之后,进窖坑封存,一个月后进行“二次投料”,也就是再按照1∶1的比例,加入新的高粱,继续蒸煮、晾凉、加曲粉、发酵、进窖坑。这样的过程要重复九次。在每一次发酵过程中,酒糟都会渗出酒液,从第三次开始,酒厂会把发酵出的酒液取出来。所以,九次发酵,会取七次酒液。它们也叫做“基酒”,“基本”的“基”。每一批基酒的味道都不同,其中三、四、五次的最好喝,一、二次酸涩辛辣,最后一次发焦发苦。但是每一次的都有用处。

第三步,调酒。我们在上一步中取出的、七批不同味道的基酒在陶坛里贮存一年以后,会被分成酱味、醇甜、窖底三种类型,合并同类项后再装回陶坛,存放3年。3年后,勾酒师会挑选几种甚至几十种基酒,按照不同比例调在一起,寻找理想的口味与质感。

第四步,储藏。上一步调过的酒装起来后,还要继续存放半年到一年,等待醇化和老熟后才能进行灌装,进入市场。

虽然酿造一瓶茅台酒只需要用到水,高粱和小麦。但这里的小麦高粱,必须是长在茅台酒厂所在的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这15平方公里地界内的红缨子糯高粱和优质冬小麦,水也必须是酒厂旁边的赤水河里的水。并且,只有这里的水土和气候环境,才能孕育出适合发酵茅台酒的微生物。经过无数科研人员的检测,茅台酒厂所处的位置,是整个茅台镇,甚至是赤水河流域微生物群最为独特的区域。在这里,有1000多种微生物参与了茅台酒的生产,这是其他类型的酒难以相比的。也正因为如此,茅台酒始终不配合我好烦可复制,且每年产量都很有限。

在茅台反反复复申请国酒商标的这十几年间,它其实已经打赢了一场“符号私有化”的战役。什么意思呢?就是,它选择了一个凝聚了高度共识的文化符号,然后在各种场合反反复复使用这个符号,在大众认知中把这个符号跟自己牢牢绑定在一起。而这个“符号私有化”的过程,其实非常艰辛,既需要智慧,也需要持续投入资源的战略决心和意志力。

茅台酒厂的一次“生存危机”。造成这次危机的主要是两件事儿:

第一件事儿,是当时正逢国家进一步推动政企分离,茅台酒由包销包售,转变为企业自销。所以,以前只有生产压力的茅台酒厂,骤然感受到了来自销售端的压力。

第二件事儿,是1989年,国家开始进行治理整顿,严禁社会集团购买“国产十三大名酒”。而茅台酒就在其中。这个规定在企业自销政策后面接踵而至,无疑给茅台酒的销售造成了重击。

所以,针对这种困境,茅台酒厂的领导班子决定,从赤水河谷走出去,到国内当时经济比较发达的沿海和东北去开市场、交朋友,疏通销售渠道。经过几番周折,他们终于成功与第一批经销商建立了合作关系。后来,茅台陆续在全国建立了21个茅台酒代销点,扭转了销售困境,也为后来冲击百亿收入打下了重要基础。

最后再来看第三个阶段,也就是茅台从2008年收入破百亿到2019年底正式迈入千亿集团,这中间的12年。

茅台需求上升的背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随着经济发展水平和大众消费能力的不断提升,我国逐渐出现了“消费升级”的态势。2019年,中国人均GDP首次突破1万美元,根据市场上多家咨询公司测算,同比美国和日本的消费趋势,中国本土的高品质产品和奢侈品消费将迎来快速增长。而白酒消费逐步走向高档化的这个行业小趋势,正是与消费升级这个社会大趋势伴随而来的。茅台的成长,也是与这个时代背景高度吻合的。

如果从这个视角来看,虽然“年收千亿的国酒明星”的故事听起来像个神话,但其实茅台在做的事情,跟许许多多成功企业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那就是,在时代演化的大故事中,努力书写自己的小故事,将时代赋予个体的红利发挥到最大化。

从产品、品牌和企业这三个维度,对茅台的故事有了一定了解。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茅台这家企业,非常善于“打持久战”。不管是用五年酿一瓶酒,用近二十年坐实一个国酒人设,还是用七十年达到千亿收入,我们总是能在它身上看到一种一以贯之的韧性。

最突出体现这种韧性的,莫过于我们之前提到的,茅台从建厂以来一直坚持的“大单品战略”,也就是把生产和营销的重心都聚焦于飞天茅台酒这一个超级大单品上,做到极致。不仅配方、包装、品质始终如一,就连生产工艺,都一直坚持最原始的手工作业,以保持酒最原本的风味和品质。也正是因为这些,茅台酒独一无二的产品形象才能深深植入消费者心里。

或许,对于茅台的千亿收入、万亿市值来说,最坚实的支撑力却正是来自那个足够小、足够单一的原点。

那么从这个原点上的小酒厂,到现在千亿收入的龙头企业,这中间是什么发挥了作用呢?

这本书告诉我们,是时间。

无论一个企业的初始价值几何,在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累积带来的复利效应下,其价值最后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伟大的企业,往往都有一个特征——能够长时间持续做一件事情。在一个瞬息万变,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唯一能够对抗不确定性的,就是时间。茅台在漫长的时间里,通过持续地积累价值,构成了它坚不可摧的护城河。这条护城河的一端,是始终如一的古老手艺,另一端,则是中国收入增长、消费升级的可见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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