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北京延庆的部队大院生活了九年,住在五排房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年,所以住在一中队的时间更长些。

小路
图中那条小路是我们上学、家长上班的必经之路,每天少说也要走个四趟吧。下雪天,我们就可以踩着厚厚的积雪去上学。我喜欢走别人没走过的雪地,留下一串我的小脚印。
夏秋季节的时候,这条小路上就会有蝴蝶和蜻蜓在空中飞来飞去了;草地上会有蚂蚱、螳螂等小昆虫跳来跳去。我哥喜欢捉几只大蝈蝈,放在我家绿色的纱窗上。
记得大概是1975年,父母都要上班,哥哥也上学了,我爸大概担心我一人在家不安全,想把我送到学校去上学。
有一天,我和我爸走在这条小路上,我背着一个旧书包,书包里只装了一支铅笔。书包底部有一个洞,这支铅笔不止一次掉到地上,我只好一次一次的把它捡到书包里。
我爸把我带到机场小学,跟老师简单交待几句就走了,教室里没有多余的座位,老师让我坐在别人课桌的旁边,就这样旁听了一上午的课。放学时老师对我说:"你还没到年龄,而且教室里也没有多余的座位了,你明天不用来上学了。"
我也感觉我还没做好当一个小学生的准备,就这样第二年满了七岁,才读小学一年级。
幼儿园
部队的幼儿园我只上过两个月,我问过我妈:"是不是那时没钱供我上幼儿园?"
"不是的,那时幼儿园免费。"
"不要钱怎么不送我去呢?"
"去幼儿园要带零食,家里没有钱给你买零食。"
原来,自从幼儿园老师跟我妈说,我去幼儿园没带零食,我妈从此就不让我上幼儿园了。
李永红的弟弟比我们小几岁,我们管它叫做小弟弟,在幼儿园午睡的时候,我老跟小弟弟讲小话。
李永红:我还记得冬天房檐下吊着米把长的大冰柱,我和小弟经常拿来当兵器互欧。
探险
我是个女汉子,不上幼儿园也没关系,每天脖子上挂把钥匙。高琴和李永红跟我同岁,我们三个小伙伴总在一起玩。每天几乎都往山沟里跑,路边上的野酸枣几乎都被人摘光了,山沟壁上的酸枣红红的没有人摘,去这样陡峭危险的地方摘酸枣只有李永红敢去。
山沟岩壁上有一个个小洞,据说从前是红军藏伤员的地方。
山沟里据说有小动物,比如:黄鼠狼、刺猬、小松鼠等,反正我是没见到过。估计大白天它们都躲起来了,这种野生小动物怎么能随便让我们看到呢!
我妈说她见过小松鼠,有一次,她在自留地挖地,见到一只小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
我们仨有时会去探险,说是探险,只是走的远一点而已,其实我们还是在这个大山窝里转悠。我们走过一大片一大片的麦田,往回看,一中队的房子越来越小了,走累了,口渴了,还是往回走吧!

会翻跟头的小伙伴
李永红会爬树,她会顺着粗大的树干爬到榆树上,摘榆钱给我们吃。榆钱能吃,但不太好吃。
她还会翻跟头、倒立,她翻跟头还能连着翻好几个呢!她教我们往墙上翻倒立。
翻倒立首先要鼓足勇气,然后两手用力往地上一撑,两腿紧跟着翻到墙上。下来的时候,两脚轻轻往墙上一蹬,借助反弹力回到地面。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李永红家转业回四川老家后,我还猜想她会不会到杂技团去呢!
李永红家回四川后,给我写过一封信,那时我们还在部队。收到信的时候,我心情很激动,信是李永红的姐姐李永梅写来的,大意是让我参加一个连环写信的游戏,但我感觉这个游戏不太靠谱,就没有参加。

长大想当作家的小伙伴
在一中队初次见到高琴、高蓓两姐妹的时候,我发现她俩的脸蛋红通通的,像被炉火烤过一样,所以我总盯着她俩的脸看。
她老家是山西大同的,吃过来自她家乡的酒枣,一种很大很甜的枣子。
上小学后,我和高琴、李永红是同班同学,学习都还不错,经常被评上三好学生,我妈总拿我的成绩跟她俩比较。
我经常去高琴家串门,记得高琴小时候喜欢看书,她曾经跟我说,长大了想当作家。她有一本算命的书,还给我算了一命,说我将来婚姻会不幸福。我一直没忘记这句话,有些半信半疑的,但转念一想,九月出生的属猴的这么多人,哪能都是一个命呀!
记得我还看过她家的两本小人书,一本是《一双绣花鞋》,讲的是国民党特务的,还有一本是破案的,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无名女尸这样恐怖的词汇。
大概我们读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我们就成了大孩子了。祝涛同学没住在一中队,星期天他也会跑这边来找高琴玩。
记得在一中队那个很大的地窖上,高琴像个孩子王一样,带着一群小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小孩子们都听她的指挥,她当母鸡带着一群小鸡,玩得很起劲,真佩服她的领导能力。

一中队的邻居们
我们每天提水、洗碗,都要去公共水房。小孩子洗碗,如果不小心打烂了一只碗,往往会挨骂。但是,大人打碎了一只碗,就笑笑了事,所以我们也会提抗议:为什么我们小孩子打碎了碗就要挨骂,大人打碎了碗就没事呢?
王传飞、王传军、王传芳三兄妹住在我家隔壁,王传飞是我哥的同学。
蔡学兵、蔡学家、蔡学琴三姐弟也住我家隔壁。
王传芳和蔡学兵是同学,比我大一岁,也比我高一年级。这是蔡学兵家的全家照。

钟海兄妹俩跟我在一起玩的时间少一点,当时一中队的孩子们玩人多的游戏的时候,像捉迷藏、过河,他们很可能也参加了。钟华是个文静的小姑娘,我在外面野的时候,她可能还在上幼儿园。
韩梦华、韩梦玲姐弟俩是初中历史老师黄老师的孩子。韩梦华跟我妹同龄,他俩总在一起玩儿,爬野杏树、摘野果。有一天,他们听到喇叭里有一个跟韩梦华同名的领导去世的消息,还疑惑不解地问是怎么回事呢!
我妹妹从山东回来的时候,韩梦华最高兴了。他开心的跟他妈妈描述我妹妹的样子:她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裙子,后面还系了一个黄色的蝴蝶结。
周成斌是我哥的同学,跟我哥关系最好,他俩总是一起去吴坊营上学。
赵家也转业的早些,记得他家走之前,在一中队附近的草地上拍照留念。我送妹妹去上幼儿园,刚好路过。我妹妹小时候长得很可爱,他们要给她也拍一张照,我让妹妹穿上裙子再照,她不肯穿,于是就穿着短裤背心照了一张。
几十年过去了,住在一中队的小伙伴们的名字始终刻在我脑海里,不会忘记。另外,还有113团机务大队这几个字也牢牢记在心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