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昊渊三万大军被瓦剌三百骑兵追着打,怎么要在后人嗤笑我轲芝这一朝的皇帝,毫无军功吗?”大殿上,一名身穿玄黑色衣袍的男子大发雷霆。黑色玄服上,龙纹熠熠生辉,而他就是当朝皇帝,也是大昊国第三任皇帝李铎。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啊,一个个平时不是连我吃什么都要参奏吗”李铎看到没有人接自己的话,愈发的生气,这些老匹夫,平时嘴巴不消停,怎么今天变哑巴了。
“臣以为,此次战事实乃边境小打小闹,无关紧要。眼下头等大事,乃为储君的设立。”一个白胡子老臣从旁边走出,开口道。他这一开口不要紧,殿上所有文臣都跪在地上,朗声道:“愿陛下早日选定太子,为国争本”
“仲恒,你个老匹夫。还有你们这些不忠之臣。朕再说一遍,朕才二十七岁,不是七十七岁,吾不需要立太子。”说罢,李铎长袍一挥,离开了大殿,只留下跪倒的大臣。
“退朝”眼尖的早朝太监看出来皇上已经没有心思上朝了,就张开嗓子喊了一嘴。这一喊可有讲究,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了,主子不高兴,太晚了,那群大臣跪的不舒服了也会记恨自己。故喊得时机很重要。
文官,武官有序的从大殿退出。退跨过门槛以后,便成群结派的走向自己的府邸。唯独刚才被皇帝骂做是“老匹夫”的当朝宰相,孤身一人慢悠悠的走回家去。
“仲公,慢些慢些。”一个年轻的声音喊住了,仲恒转头一看,原来是今年的榜眼,苏峰鎏。说起这位榜眼那可真是有趣的狠,本是状元之才,却被勿判为榜眼。不过却也是因祸得福,拜入当世大儒欧阳先生门下,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生,怎么了,要请我这个老头子吃饭?可是早就听说过‘苏庖’的名声啊”仲恒笑眯眯的问道,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兴趣可是不一般的大呀。
苏峰鎏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刚好最近在研究几道新菜。全然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半推半请的把当朝宰相带了回去。
“小乞儿,要我说啊,那小姑娘长得水灵,做饭也这么好吃。要不然老夫帮你签个红线,想当年我在京城的时候,那可是有名的红线仙啊。找老夫求姻缘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啊。”老道士一边往自己嘴巴里塞鸡腿,一边嚷嚷道。
扈工尹不理会老道士的疯言疯语,盯着自己眼前的蛋炒饭,久久不动筷。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舀起一勺送进嘴里。食盒一共四层,上三层分别是鸡鸭鱼,最后一层就是蛋炒饭。老道士看见鸡鸭鱼口水直流,看到蛋炒饭却是毫无兴趣,但是扈工尹却只要了蛋炒饭。搞的老道士以为自己错过了啥美食,结婚那小子在那儿看了半天,也没动嘴。
“小子,你说那女孩儿为啥给你送这么多吃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老道士吃饱后,往地上一躺,没事找事道。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父母去世三年的日子。我爹和他爹交好,所以于叔叔也就默许了这一行为。”扈工尹,依旧一勺一勺的吃着蛋炒饭,没一勺都吃的很认真,很认真。
老道士闻罢,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黄纸,毛笔。在纸上一动乱画,又掏出一个锦囊,将符纸放在里面。然后扔给扈工尹,淡淡道“别小瞧这玩意儿,天底下能画出来这符的只有老夫一人。”老道士骄傲的说道。
扈工尹拿起锦囊,系在腰上,淡淡说了句“谢谢”,接着又低头吃蛋炒饭,蛋炒饭很好吃,有一种温暖的味道。
而此时在苏峰鎏的房子里,两个当朝大官面对面坐着吃着小菜,悠然自得。在两人旁边还燃起一口锅,锅内水汽翻滚,辅以大料、八角、桂皮以及蜜汁辣椒,苏峰鎏是不是的将一些肉片、青菜烫熟然后夹起来吃点。这种由苏峰鎏创建的新吃法异常火爆,被叫做“打边炉”。
“今日大殿前,苏生叫我恐怕不会真的只是要请我吃饭吧?”正在苏峰鎏大快朵颐的时候,仲恒停下筷子说道。他这么一说,苏峰鎏才想起正事,一件困扰他很久的事。
“确实有一事不明,正如皇上所说,他正值青年。我也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带动大家要早日立储君。当今皇上圣明,是个好皇帝,吴国在他的治理下国力一定可以再上一层。”苏峰鎏将口中的熟肉咽下去,低声问道。而接下去对面这个老人说的话,让他这辈子难忘。
“当今圣上撑死还能活个三四年,怎么现在不立太子何时立”仲恒微微笑道,好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反对苏峰鎏来说,确是耳边炸雷一般,不管这话是否真假,敢议论皇帝的生死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们二人生不如死。
但是仲恒确依然表现的无关紧要,慢悠悠的起身,道了声“谢”,就朝门外走去。
京城的傍晚比别处的来的也要尊贵些,好看些。金灿灿的运动连绵不绝,刚出来的仲恒停下来脚步,欣赏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这么胡闹,有趣有趣。”随后,便再无下文。
小村子里的傍晚,虽然云朵没有那么尊贵,但是这里地处高山,可以看到太阳落入大海的景象。此时老道士和小乞丐正坐在破道观的房顶上看着日落。
扈工尹盯着即将要落山的太阳,没由来的感觉一阵困意,便躺在晒的暖洋洋的瓦片上睡了起来。
“唉,这也是苦命之人啊。七岁丧母丧父,十三岁糟一大劫,十六岁又有一劫,二十岁惨遭天妒,半身修为散去,直到三十岁身边依然厄运缠身。但是你遇到我,可就是你的福气了。你下次遇到贵人可是在二十七岁了,小子我愿授你心法,消灾避祸,但是你身上气运太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二十岁的天妒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老道士看着渐渐睡去的扈工尹淡淡的说道,此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老人身上传出。
他跳下房顶,向深山处走去,边走边说道“这不是和老天爷强人吗,不过这活我熟啊,柴清风不柴清风你有的忙了”随即,好不容易正经一次的老道士,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这山中野味不少,不吃几顿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