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糌粑、喝酥油茶、搭配牛羊肉,就是藏族传统主食。糌粑其实就是青稞炒面,把青稞先炒熟再磨粉制成,耐储存、热量高,很适配高原游牧生活。
曾数次自驾去西藏,去青海,去川西甘南等藏区旅行,只要不是冬天,就可以见到长在田地里的青稞。青稞产量低,口感粗糙,当时就奇怪为什么不种小麦?后来了解,青稞属于裸大麦,长的也极象内地的大麦,耐寒、耐贫瘠、生长期短,可耐受零下6℃低温,最高能种到4750米的海拔,无霜期很短的地方也能完成生长周期,在3000米以下的海拔,甚至能一年两熟。和小麦相比,产量和口感肯定是差很多,藏区也不是完全不能种小麦,只是高海拔大部分区域小麦难以成熟,再者,小麦面粉在旧时代高原缺少燃料,很难蒸馒头、做面条,只能简单煮食。而青稞更适应高寒环境,饮食和生产习惯也选择了青稞。青稞淀粉是支链淀粉,能量释放平缓,更适配高原缺氧环境下人体代谢。
把青稞炒熟磨成粉,就是糌粑。碗中放酥油,倒入酥油茶,加入糌粑粉,也可加奶渣或少许糖,用手指在碗边搅拌揉捏,捏成小团直接手拿吃,不用碗筷,外出放牧更简单,随身装糌粑口袋,有水就能食用,不需要复杂蒸煮,也不用生火。
糌粑源于公元7世纪,传说藏王赞普因军队给养困难而日夜忧虑,格萨尔王托梦,由此出现了便于携带又易于贮藏的糌粑。在外征战,只要怀揣腰束皮口袋“唐古”,再需要一点茶水就行了,用不着生火做饭。随着时间流逝和文化传承,糌粑就成了藏人天天必吃的主食。
一碗糌粑,就是藏着雪山下的日常。它没有珍馐的华丽,却把高原阳光、草原清风,都封存在麦粉之间。无论在什么场合下食用,那一缕麦香,就是刻在心底最绵长的高原味道。
在藏区自驾旅行时,我数次品尝过不用酥油茶和奶渣调合的糌粑,还买了几袋熟青稞粉,和小时候吃炒粉一样,用藏式甜茶调合,或直接用热水加糖搅拌,味道不错。如果用藏民的吃法,含有酥油味道的糌粑肯定是吃不习惯。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糌粑是雪域高原赠予人间的烟火,是青稞历经日晒火炒,磨出的一缕朴素麦香,虽说难免有些粗糙,却承载着高原藏家世代的牵挂与乡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