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就冷了下来，忽然之间
我发现黑夜压倒了白天，我发现
一片枫叶红的彻底，像一片火焰
在蓝色的暮霭里格外刺眼
这时候暮光落在了我的头顶，漫不经心的
从我的身体里溢出来，淹没了行色匆匆的
过路人，淹没了界限逐渐消失的人行横道
穿汉服的少女与我擦肩而过，留下一道
梦似的香气，而我却在留意若隐若现的
月亮，经过我那荒远故乡的月亮
月亮如此安静，除了安静，它别无所长
故乡如此萧瑟，除了萧瑟，它一无所有
我的灵魂不再与我的肉体动作同步，譬如
一个人的两道影子，仅有一双鞋子重合
而月光把一切暗的事物都照亮了，包括
我的灵魂和肉体，像获得自由的种籽
在这透明的城市，任凭秋风如何莫测
我总是可以听见万物生长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