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老妈喊我们去她家吃饭。舅舅、小姨也来了,饭桌上边吃边聊,最温馨的场面莫过于一家人围坐忆当年。
舅舅最是健谈,常无限感慨地聊起童年趣事,也铭记着亲人们说过的一辈子受用的话。他说我小时候老爱哭,如今却恰恰相反,总是笑呵呵的,完全不像小时候。
想当年,外婆将我一手养大到三岁。那时她还不满五十,如今却已九十高龄。回忆当年外婆如何悉心照料我,她的能干与慈爱总让我们心中涌起满满的感恩。
小姨只比我大十一岁,她回忆说,那时我好吵,但长得特别可爱。她本想挑个轻省活儿,抢着抱我,好逃避家务,谁知我偏不让她抱,整日粘着外婆不放。没奈何,外婆只好让小姨去干活,她由此学会了炒米花、挑水、烧开水、灌开水。其中还有一次,外婆抱我离不开手,便让小姨去灌开水,结果她不慎烫伤了自己的腿,外婆心疼得直骂我。
有一回过年回家,乡下车站里人满为患,妈妈带我和小姨在候车。她招呼小姨有事要离开片刻,等她转身我便哭着去找妈妈。小姨突然发现我不见了,吓得不行。等妈妈回到原地,发现我不见了,觉得天都要塌了,乱了方寸,狠狠骂了小姨,急忙去找。好在我自己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有惊无险。妈妈想起这一幕,仍忍不住激动。
大家又聊到已故的外公。外公是知识分子,喜欢读书看报,订了不少报刊,有《参考消息》《科技报》等等。舅舅说,外公科学种田,有一次小表舅去帮忙下田插秧,外公拿了一把尺子去量,然后严肃地对他说:"云伢子,你这样插秧不行,太稀(疏)了!"把我那表舅笑倒在田里。
妈妈说,外婆还有一手本事,只要谁家娃娃"走胎"了—吃饭胃口不好,她就把针用火消消毒,在头上蹭两下,给娃的手指头放点血出来,神奇得很,这娃娃的胃口就好起来了。
舅舅提到外婆常念我的好,我很是汗颜,除了逢年过节,竟已很久没有去看望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