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时期的爱情》——书中没有爱情,愿你我都能做人生的主角

《霍乱时期的爱情》是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创作的长篇小说,是一部时间线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爱情史诗,是一封绵长而隽永的情书,整部著作主要围绕弗洛伦蒂诺对费尔明娜的痴恋展开,它将爱情、生活、人类的情感描摹得无比细腻、深刻而真实,让人阅读时时常发出“确实如此!”一类的感慨。马尔克斯曾说:“这一部是我最好的作品,是我发自内心的创作”。

然而,我阅读完却总有这样的想法:这部著作描述的只是弗洛伦蒂诺对费尔明娜的单恋,他俩的关系完全不对等,这根本不是爱情!

让我们捋一下故事的整个脉络。

十九岁的电报局小职员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偶然邂逅了十五岁的女学生费尔明娜·达萨,他对她一见倾心。弗洛伦蒂诺开始疯狂地给费尔明娜写信,夜晚到她家附近拉小提琴。费尔明娜在姑妈的鼓励下,从开始的无动于衷渐渐写信回应。两人通过将往来信件藏在费尔明娜上学路上的方式通信。然而,费尔明娜对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其实只有一个模糊印象,与其说她是被他吸引,不如说她是被被爱的感觉吸引。被人疯狂爱慕、疯狂追求的感觉无疑是极好的。

书中这段话可为佐证:“六个月里,他曾给她寄过好几次白色山茶花,但她都在下一封信中还给了他,为的是既让他不要怀疑她愿意继续给他写信,又不愿背上承诺的重负。”(白色山茶花,象征着纯洁无瑕的爱)

费尔明娜·达萨出身于富商家庭,她的父亲巧取豪夺、野蛮粗暴,一心希望费尔明娜·达萨嫁入豪门。他对女儿的赞赏方式是:“这真是一头金骡子啊。”——确实如此,费尔明娜不仅如骡子一般踏实肯干、持家有道,也如骡子一般脾气倔强。而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不过是贫困家庭的小子,他父亲早亡,母亲经营着一家小杂货铺,本人则只是电报局的一名小职员。

费尔明娜的父亲发现两人的暧昧关系后,曾经约弗洛伦蒂诺·阿里萨进行了一场男人间的对话。她的父亲说话直白,“请您别挡我们的路。”(什么路?嫁入豪门改换门庭之路)。弗洛伦蒂诺的回答是,“无论如何,如果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无法给您任何回答。否则,那就是背叛。”她的父亲继续威胁,“您别逼我给您一枪。”弗洛伦蒂诺·阿里萨感到腹中充满寒气。但他的声音没有颤抖,因为他觉得自己此刻被圣神之光照亮了。“您朝我开枪吧。”他把手放在胸膛上说,“没有什么比为爱而死更光荣的了。

见到威胁不起效果,为了阻断两人的联系,费尔明娜的父亲硬拉着女儿进行了为期两年的旅行。期间,弗洛伦蒂诺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条件,请求沿途的电报局帮他和费尔明娜传递信息,两人的信件并未中断。两人甚至开始规划结婚事宜,弗洛伦蒂诺的母亲已经开始帮他收拾婚房。

然而,在旅行归来后两人的第一次相遇中,费尔明娜突然发现自己对弗洛伦蒂诺完全没了感觉。“她回过头,在距离自己的双眼两远的地方,她看见了他那冰冷的眼睛、青紫色的面庞和因爱情的恐惧而变得僵硬的双唇。他离她那么近,就像在子时弥撒躁动的人群中看到他的那次一样。但与那时不同,此刻她没有感到爱情的震撼,而是坠入了失望的深渊。在那一瞬间,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对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她惊慌地自问,怎么会如此残酷地让那样一个幻影在自己的心间占据了那么长时间。她只想出了一句话:‘我的上帝啊!这个可怜的人!’”

是啊!可怜的弗洛伦蒂诺!

之后,费尔明娜通过仆人索回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信件和信物,一去不复返。

再之后,二十八岁的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偶遇费尔明娜,惊为天人,对她展开追求。乌尔比诺医生身世显赫,才华横溢,风度翩翩,又对她一往情深,实在是她最合适的结婚对象。起初,费尔明娜因为父亲的极力撮合而本能地反感,但在医生的努力下终于接受了他,两人开始了长达五十余年的婚姻生活。

费尔明娜踏上了和弗洛伦蒂诺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费尔明娜和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过着富足而受人崇敬的生活,他俩相敬如宾,受人爱戴,引领上流社会时尚。弗洛伦蒂诺则一面在叔叔的加勒比河运公司辛勤工作,一面与无穷无尽的女人发生了至少622段恋情。他荒唐而放纵,却又始终对费尔明娜痴心不改。五十多年中,费尔明娜和弗洛伦蒂诺几乎没有交集,如果非要说有一个东西联接着他俩,那就是弗洛伦蒂诺对费尔明娜痴缠不绝的爱恋——他一直可怜巴巴地躲在暗处窥视着费尔明娜的幸福生活,时常装作不经意地坐着马车经过费尔明娜的家。

在费尔明娜和医生五十多年的婚姻生涯中,也遭遇了两次大的危机,当然和佛罗伦蒂诺无关。第一次是费尔明娜受到婆婆持久的刁难,后来以她忍耐到婆婆病逝告终。第二次是医生五十八岁时出轨。是的,身世显赫受人崇敬又循规蹈矩的医生也会出轨,还是和一个黑人女孩。费尔明娜回家乡逃避了一段时间,后来医生把她接了回来,两人重归于好。不管怎样,他俩毕竟以类似于爱情的方式一起度过了五十多年的光阴。

弗洛伦蒂诺是个颇有意思的人,他的内心充满了对费尔明娜的爱,从一件小事可见一斑。他喜爱读诗,撰写的公文激情澎湃,读起来像情书,因此多次受到叔叔的批评。后来,他就在下班后,脱掉礼服,坐在街边帮不识字的恋人免费写情书,他把对方想象成费尔明娜,从而文思泉涌,最后他竟然编成了包含一千多封各式各样情书范例的《恋人指南》。

五十年的时光如水般流逝。

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再没有机会单独见过费尔明娜·达萨,在他们漫长一生的几次相遇中,也再没有单独和她说过话,直到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之后,她成为寡妇的第一个晚上,他才再一次向她重申自己对她永恒的忠诚和不渝的爱情。

乌尔比诺医生的死颇有戏剧性,他是在追逐家里那只出逃的鹦鹉时,从梯子上摔下来摔死的。那一年,医生八十一岁,费尔明娜七十二岁,弗洛伦蒂诺七十六岁。七十六岁的老头子冒冒失失闯到当天刚刚死去丈夫的寡妇面前表达爱意,实在是足够荒唐,却也能看出弗洛伦蒂诺几十年如一日急迫而真挚的爱。

医生的去世让费尔明娜痛苦万分,而弗洛伦蒂诺在医生死去的当天就去向费尔明娜示爱,这也令费尔明娜感觉受到冒犯,愤怒不已。愤怒中的费尔明娜给弗洛伦蒂诺回信极尽辱骂,可是不屈不挠的弗洛伦蒂诺开始一封一封信地发起进攻。起初每周一封,后来每天一封,连续六个月完全没有回音也不气馁。他们的关系缓慢地发生了变化,渐渐弗洛伦蒂诺开始像拜访普通朋友般拜访费尔明娜,渐渐两人通信开始用“你”而不是“您”。

在弗洛伦蒂诺为费尔明娜父亲的声誉辩护之后,在她的女儿坚决反对他俩的接触之后,弗洛伦蒂诺和费尔明娜的关系得到了进一步发展——还真得感谢她女儿和众人的反对,因为她父亲早就说过她拥有骡子般的脾气,别人越是反对,她越是执着。后来,弗洛伦蒂诺说服费尔明娜和他一起参加了一次内河旅行。他俩的关系终于在船上发生了质的飞跃。

在船上,弗洛伦蒂诺亲吻了费尔明娜,发觉她身上带有“一股上了年纪的酸味”,这是让人无可奈何的现实。但是很快他又感觉到巨大的幸福,“重要的是,自从埃斯科拉斯蒂卡姑妈将弥撒经书放在电报室的柜台上的那个下午,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从未像今晚这样幸福过:这种幸福如此强烈,他甚至惶恐起来”。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了——爱上一个人,这个人就与所有其他人不同。爱尔兰诗人叶芝说:“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惟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可怜的叶芝比弗洛伦蒂诺悲惨多了,他一生都未获得心上人的垂青,那人甚至不肯参加叶芝的葬礼。

返航时,为了不让认识费尔明娜的旅客上船。弗洛伦蒂诺要求船长升起代表船上发生霍乱瘟疫的黄旗,游船既未拉货,也未载客,只载着他和费尔明娜两人扬帆返航,这一段极尽浪漫。旅行终有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已不愿回到原来如泥沼般的旧生活,对此弗洛伦蒂诺的回答是,让船继续航行,“我们走,一直走,一直走,重回黄金港!”船长问他走到什么时候,他的回答是“一生一世”。作者为作品安排了这样一个梦幻而浪漫的结局。

回到起初的问题,什么是爱情?

我觉得,爱情里当然有彼此吸引,但至少也要有一部分是心甘情愿的奉献与牺牲。弗洛伦蒂诺的爱既没有屈服于费尔明娜父亲的威胁,也没有屈服于漫长岁月的消磨,他对她,可称之为爱。反过来,费尔明娜却并没有那么爱他。更直白一点,这其实完完全全是一场单相思,真不知道弗洛伦蒂诺凭借什么支撑了五十多年。

费尔明娜从不曾生发过爱情这种情感。第一次,费尔明娜拒绝了弗洛伦蒂诺,因为她对他并不是一见钟情般生理上的喜欢。而她拒绝医生,则是她对无法抗拒的命运的本能憎恶。费尔明娜并不一定是想拒绝医生,她只是对显而易见的人生有所反感,对来自父亲的安排本能拒绝。

先来看费尔明娜与医生的关系。

按照对爱情的严苛定义,医生不爱费尔明娜。——“他心里明白,自己并不爱她。同她结婚是因为喜欢她的高傲,她的严肃,她的力量,也因为自己的一点儿虚荣心,但当她第一次吻他时,他确定,没有什么障碍能阻止他们建立一份完美的爱情”。

费尔明娜也不爱医生。——“事实上,胡维纳尔·乌尔比诺的追求从来不是用爱的语言表达的,而且奇怪的是像他那样一个天主教的卫士,向她提供的竟然仅限于世俗的好处:安全感、和谐和幸福,这些东西一旦相加,或许看似爱情,也几乎等于爱情。但它们终究不是爱情。这些疑虑增加了她的彷徨,因为她也并不坚信爱情当真就是她生活中最需要的东西。

书中有一个词形容费尔明娜的生活,我觉得恰如其分:“一个华贵雍容的女仆”。她需要准备家庭的一日三餐,“它们不仅仅必须按时,而且必须完美无瑕,必须符合他的喜好,但同时却又不能去问他。”问他就会答:“随便什么都行”。但一旦不合心意,他“就会把桌上的盘子一推,说:‘这顿饭没有用爱来做。’”真难伺候!

爱,不过是这一对夫妻挂在嘴边的武器。

再来看费尔明娜与弗洛伦蒂诺的关系。

弗洛伦蒂诺无疑是一直深爱着费尔明娜的,这从很多方面可以轻易看出来。比如,他面对费尔明娜父亲的死亡威胁毫不退缩;比如,他一生浪迹花丛却不结婚,时刻准备着听从费尔明娜的召唤,一等就是五十一年;比如,他刚刚得到乌尔比诺医生的死讯,就将十八岁的小情人甩到一边,冒冒失失地跑去向新寡的费尔明娜示爱;比如,他可以在费尔明娜毫无回音的情况下,连续半年不停地给她写信;更不要说最后,他在船上挂起表示感染霍乱的黄旗,只为和费尔明娜不受打扰的厮守的浪漫举动了。

那么,费尔明娜是否爱弗洛伦蒂诺呢?真不好说。起初肯定是不爱的,因为费尔明娜是在并无外界阻挠的情况下,发现对弗洛伦蒂诺的情感更多来源于幻想,于是毫不犹豫地断绝了和弗洛伦蒂诺的关系,尽管之前两人频繁通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费尔明娜嫁给了身世显赫的乌尔比诺医生,两人婚姻持续五十一年,这期间她从未对弗洛伦蒂诺有过更多想法,想到他时,顶多感叹:“这可怜的人!”乌尔比诺医生死去的时候她已经七十二岁,原本希望的是平静了此残生,她是一步步被不屈不挠的弗洛伦蒂诺拖下水的。其间,实在看不到丝毫主动的成分。一段情感,如果不是双向奔赴,就很难说它是爱情而不是一厢情愿。所以,最终费尔明娜对弗洛伦蒂诺的接纳,分不清其中掺杂了多少感动、多少怜悯、多少自恋的成分。两个人的关系从不对等,两人之间的感情很难说是纯正的爱情。

如果弗洛伦蒂诺没有如年轻人一般疯狂地追求七十二岁老妇人费尔明娜,两人的关系可能逐步缓和甚至变亲密吗?绝无可能。如果弗洛伦蒂诺不是河运公司的董事长,不能给费尔明娜提供优渥的游船环境,费尔明娜肯与他一起旅行吗?恐怕结果仍然是否定。

所以说,全书三个主要人物之间并没有爱情,因为爱情应该是相互的。弗洛伦蒂诺深爱费尔明娜,但费尔明娜并不爱他,她起初并没把他放在心上,只是暮年在弗洛伦蒂诺的疯狂追求下因为感动而和他在一起。费尔明娜和乌尔比诺医生之间也没有爱情,他俩出自各自的考虑而结合,又因为习惯度过了五十多年的婚姻。

如此而已。

全文分析完,现在再来考虑,什么是爱情?

年轻时候的我以为,爱情是一种极致纯粹的情感,它可以超越阶级、种族、金钱、门第这些外物,它可以产生足够的勇气,让弱小的两个人足以对抗全世界,也足以应对平庸的人生。两个人彼此投契、彼此合拍,因为爱情相互吸引,因彼此而美好,视彼此为珍宝。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种情感体验。

成熟后,理智后,或者说变成该死的冷漠的中年人之后,再看爱情有点像童话——美则美矣,却不真实。它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你能够看到,却触碰不到。

科学家认为爱情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欲望,发挥作用的是睾丸酮和雌激素。男女的彼此吸引不过起源于彼此的生理欲望。

第二阶段是吸引力,发挥作用的是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血清素。恋爱中的人紧张焦虑,又因为多巴胺的奖励机制和愉悦感欲罢不能。热恋中人时而感觉幸福,时而患得患失,时而冲突争执,不过是受到多巴胺分泌的驱使。而多巴胺,其实也可以通过美食、通过充足的睡眠、通过酣畅淋漓的运动获得,这些还不会像爱上一个人那样让人伤心。

爱情的第三个阶段是依恋,发挥作用的是催产素和加压素(抗利尿激素)。

热恋期间分泌的去甲肾上腺素和血清素会在18个月,最长3年左右恢复到正常水平。爱情归于平淡,两人要么步入平淡如水的婚姻,要么凭借子女维系岌岌可危的婚姻,要么各奔前程。

婚姻的头几年也不安生,两人互相冲突、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最终要么安稳下来,要么鸡飞蛋打。安稳下来也不是说就相濡以沫了,只是懒得折腾,离婚涉及父母子女亲朋好友方方面面,毕竟是一件伤筋动骨的事。再后来,两人磨合完成,彼此适应,彼此习惯,竟好似分不开了。这不能叫爱情,或者说是亲情,或者说不过是一种习惯。

现实中两个人的结合,大多出于种种条件的考量,比如书中的费尔明娜和乌尔比诺医生。而两个人婚姻的延续,起初是靠彼此妥协,继而是靠子女做纽带,最终是靠习惯。有多少婚姻是由爱情生发,靠爱情延续的呢?

这很残酷,却是事实。

现实中的婚姻大多数是这样的。美好的爱情只存在于回忆中,存在于书本上。罗密欧与朱丽叶,刘兰芝与焦仲卿,梁山伯与祝英台,贾宝玉与林黛玉,我们发现,所有耳熟能详的经典爱情故事都是悲剧。悲剧使爱情完美,喜剧则不然。

罗密欧与朱丽叶即便结婚,两家人原本世代为仇,还出过人命,大年初二朱丽叶怎么带着罗密欧回娘家?刘兰芝与婆婆不和,焦仲卿又是个懦弱的孝子,婆婆没把刘兰芝赶出家门,刘兰芝没有投水,焦仲卿没有上吊,三口人还不是继续鸡飞狗跳?宝哥哥就算是如愿以偿娶了林妹妹,他能不能在家道中落、衣食无着的情况下,一辈子伏低做小地讨好尖酸刻薄、醋意十足的林妹妹?

所以,终结于凄美结局的才是完美爱情,你我经历的,只是生活。

回到那个问题,爱情是什么?我觉得,爱情不只是两个人的互相吸引,不只是依恋、欢愉、舒适的物质、平静的幸福,还应该包括离别的痛苦,包括奉献、牺牲、迁就、妥协、彼此温暖这些情感。不应该只包括你想从爱情中得到什么,更应该包括你肯为爱情失去什么。如果你不愿意为另一个人失去曾经拥有的安稳、平静,失去富足的物质条件和自由的精神空间,那么,无疑这并不是爱。

事实上,我最向往的既不是费尔明娜和医生那样相濡以沫五十年的爱情,也不是弗洛伦蒂诺绵延几十年的苦恋,而是那种双向奔赴、势均力敌的爱情。我可以向你走一百步,但你不能呆立不动,更不能倒退,你应该也是一直朝我的方向走。我在乎你,你也在乎我,你也在乎我的在乎,才是对等的关系。就像俗话说的,明明两个人都很丑,还怕对方被抢走。爱情是梅超风和陈玄风那种,一边贼汉子、贼婆娘乱喊,一边至死不渝的感情;是大侠胡一刀和夫人生死相守的感情;是那种即使你要对抗全世界,我也要站在你身边的感情。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爱情,费尔明娜和医生的和弗洛伦蒂诺的都不算是。

最终,乌尔比诺医生是幸福的,他和自己想要的女人度过了一生,一直被妥帖地照顾,死在她的怀抱里。弗洛伦蒂诺是幸福的,他最终得偿所愿,和爱慕了一生的女人永远飘荡在一艘船上,尽管这幸福来的太晚。但费尔明娜是幸福的吗?没有什么是她主动追求得来的,她只是被动的接受。

霍乱时期的爱情,其实只是描述了一个关于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五十余年追求爱情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弗洛伦蒂诺是唯一的主角,美丽而优雅的费尔明娜·达萨只是个配角。

我始终觉得人的一生应该由自己主动选择。

愿你我都能成为自己人生的主角。

愿所有痴爱都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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