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让思想鲜活——宝刀夜鸣
高适在《送浑将军出塞》中诗云:“城头画角三四声,匣里宝刀昼夜鸣”。这让我想起了王昌龄在出塞二首中的:“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之语。
从描写时间看,高适的语句写在战前,宝刀夜鸣,似乎要“渴饮匈奴血”。而王昌龄则是在战后——刀锋上血迹滴答。
从环境氛围看,高适是静中生动,在寥寥画角声中,宝刀沉闷嘶鸣;王昌龄则气势冲天——鼓声震天动地,刀锋血迹洒落。
从写作手法看,王昌龄写实,无论城头鼓声还是滴血金刀。高适采用拟人手法,写宝刀夜鸣,意在表达将士渴望杀敌的心情。
俄国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曾说:“诗的本质就在于给不具形的思想以生动的、感性的、美丽的形象。”这话翻译的有点儿拗口,其实就是把思想写活的意思。思想往往是朴素的、呆板的,通过一定手法把思想表达的活灵活现是诗歌的惯常做法——宝刀夜鸣就是极好的代表。
2.让虚像具体——离愁万里
高适在《送李侍御赴安西》诗中云:“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这两句话气魄极大,和其代表作“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神似,没有大胸怀便写不出如此气势奔腾之句。
当时的安西在西域一带(在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设立安西都护府意在专职管理西域边境安全与商业贸易等事宜。
文中的李侍御即将远赴安西,自然可以说是要取功名于万里之外了。但是离别之际,对友人征途安危的担心、功名价值的实现等种种矛盾(取功名伴随大风险)都凝聚在诗人与有人的一杯杯酒中。
这让我想起隋时唐初的庾抱曾在《别蔡参军》中写过“愁(悲)生万里外,恨起一杯中”的诗句,李白在《江夏别宋之悌》中写过“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
将三人诗句略作对比可知,就句式来说,庾抱有首创之功,李、高二人皆是仿写。庾抱此诗句,境界已很大,起点已极高。表达了对即将分别到万里之外的友人的发愁,喝酒中便有了深深的遗憾。李白巧妙地把“愁是因为即将分别万里”的语序倒过来改为直白的“人分千里”,使人更好理解,也避免了雷同。
下一句中无论是庾抱具体的“恨”还是李白的“兴”,都是一个意思,就是指心情,即高适所说的“心事”。三者并无不同,但这里以高适最为直白。
高适在上一句中把离愁具体化为“功名”,这是一个跨越,比庾抱和李白都要高明些。后两者都是笼统地说离愁,高适说求取功名的离愁,更具体、更让人有感——原来是为了有所追求而不得不分离。容易使人引发王昌龄《闺怨》中“悔教夫婿觅封侯”般的意念。
复盘:让朴素的思想鲜活,让笼统的虚像具体,这是两个可以借鉴的写作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