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风景

这两天风大,窗户关得不及时,尘土借着风力,透过窗纱吹到室内,地面上,桌子上,落满了灰尘,要不停地擦拭,才能保持干净。

上午,打扫完卫生,发现阳台上,我家唯一的一盆花草——吊兰,绿盈盈狭长的叶子表面,也淡淡地覆着一层灰尘。我拿包湿巾,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吊兰旁边,细心的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擦拭着。这样的工作,隔些天总要进行一次。擦干净叶子的吊兰,仿佛在室外淋了一次透雨一样,越发得清新怡人,精神抖擞。

这盆吊兰,是去年十月份退休的时候,从单位带回来的,不然的话,我家里一盆花草也没有。

几年前,同事送我一盆金枝玉叶,摆在办公室的窗台上,挺好的,后来被我给养死了,窗台上空留了只花盆。我从别的吊兰上,掐了个带根的小穗,栽了进去。差不多两年了,虽然叶子看起来有点单薄,但毕竟长成了蓊蓊郁郁的一簇儿。

退休的时候,本来要把这盆吊兰留在办公室的,同事说,带着吧,看见它是个纪念。想想也是,于是便把它带回了家。

其实,我非常喜欢植物,喜欢绿树枝叶的葳蕤婆娑,喜欢青青碧草的绿意盈盈,喜欢四季里各种各色的花朵。在我心里,它们不仅养眼,更是充满了生机,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虽然我这么喜欢植物,喜欢花草,而且在我稚嫩的文字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写给花草树木的。但是,多年来,我却很少养花种草。

没有搬家之前,家里有个小院子,也曾试着养过几盆,不是中途夭折,便总是病恹恹的,没有生气。就是最好养的吊兰,总觉得也似乎没有别人养的绿意盎然,富有生气。于是,对于养花一事,始终耿耿于怀,怅惘失意,时间一长,更气馁了。所以,也就不再尝试着养花了。

况且,我清楚地知道,养花要给花足够的爱心和耐心,对它过分得的照顾不行,放任不管也不行,养了花,你就对花有了一份责任,用力把它养好是应该的。万物皆有灵,你怎样对待花,花就以怎样的态度回报你。

爱心我自然是有的,但是我不敢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养花,光有爱心、喜欢是不行的,还得有足够的耐心去了解花的各种习性,怎样浇水、松土、施肥、除虫等等,要花费不少的功夫。你还得了解,有的花草喜阴,那就不能放在太阳地里;有的喜阳,它就得经常晒太阳;有的喜干,就不能多浇水;有的喜湿,需要经常保持湿润,这都需要有足够的耐心,花时间去学习,在实践中摸索。随心所欲,想起来了,使劲浇水,想不起来了,就让它渴着,是养不好花的。

在这方面,我不是个勤快、有耐心的人,时常会冷落了那些花花草草。最主要的是,我始终觉得,花花草草,它们应该是属于大自然的,把它们放在现在的单元房内,剥夺了它们恣意接受太阳的抚慰,风儿的吹拂,雨水晨露滋润的权力,似乎委屈了它们。种种原因,让我对在家养花种草始终不太热心。

我内心清楚得很,归根结底,还不是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好在,现在街头巷尾,公园路边,种植的各种各样的花儿,实在太多了,一年四季花开不断。让我这懒惰的不想付出,而又实在喜欢花的人,有了赏花的去处。虽没有付出劳动,却总有看不完的花,赏不完的景。我也是属于大自然的。

不过,这盆吊兰到我家的几个月来,还真成了我家阳台上的一抹风景。这是一盆金心吊兰,细长的叶条中间有淡黄的条纹,叶条的两侧,碧绿发亮。叶子层层叠叠,清新淡雅,翠绿轻柔,微微悬垂,摇曳生姿。我常常站在阳台上,看了院子里的绿树红花,把目光收回来,投到这株吊兰上,同样难掩内心的喜悦。

几天前的一个早晨,猛然发现吊兰的叶丛中,抽出了一根半尺多长的茎条,由盆沿伸向盆外,茎条的顶端有簇生的没有长开的叶片。

我很是惊奇,头一天还没有呢。这该不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吧!莫不是吊兰无声无息、默默地蕴积了几天的能量,一夜之间突然萌发出来,就是为了给人一个惊喜?

如今,吊兰抽出的茎条又长了几寸,已经一尺多长了,淡黄色的茎条枝头,有小小的花苞在孕育。我见过吊兰花开,白色的小花,黄色的花蕊,小巧、雅致,仿佛姿态优雅婀娜的、花儿的精灵,在枝头跳动。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吊兰就要开花了。不着急,慢慢来,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吊兰花儿开。

对我来说,阳台上的风景,一株吊兰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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