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川田家 (唐・王维)
斜阳照墟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
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
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
一抹夕阳沿着矮矮的院墙,向村庄的东方爬行。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叫着,把翅膀上的夕阳抖落遍地,院墙边上的倭瓜秧捧着一缕风,虔诚地要把一缕风畅饮下去。一缕炊烟从烟囱里爬上来,探头看看远处的山峦,近处的庄稼地,恋恋不舍地飞上了高空。
那只老黄狗躺在地上,眯缝着双眼,似乎在回忆美好的时光。一只公鸡在土堆上刨出来几只虫子,赶紧招呼身边的母鸡和鸡仔来享用。这时候,小路上一群群归来的牛羊踩碎了夕阳。
一张篱笆柴门的前边,一位老人正伸长了脖子眺望着山路上归来的牛羊。他的孙子正是那个顽皮的牧童,在大黄牛的背上吹着一只不成曲调的横笛。老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光,那古老的童谣飘进了他的耳朵,飘进了他的童年。
麦地里,扑啦啦一只野鸡凌空飞起来,躲进了屋后的林子里。青青的麦苗铺展开来,像是绿色的地毯。
几个从田地里回来的汉子扛着锄头,慢悠悠走过来。和站着的老人打个招呼,停下脚步,他们聊起天来。都盼着今年有一个好收成。
诗人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心里的羡慕又多了几分。在暮色之中,默默吟诵起来《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