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熙路太古里走到东升街只要十分钟,却像跨进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一晃,已经十年。
那是我第一次来成都,租在东升街。房子很小,胜在便宜,对当时的我来说,已经很好了。上班的地方离住处两公里,每天六点就要起床,天还是黑沉沉的。那条清晨冷清的街道,和白天的喧嚣热闹,反差格外强烈。
我在一个批发商场上班。一楼上到二楼,小小的台子上站着四五个女孩,旁边堆得满满当当全是衣服。她们不停换版给客人看,进货的客商把样衣随手扔在脚边。整个早上,所有店铺都忙得团团转,八点多客人慢慢少些,我们才可以回办公室歇一会。
十点多去饭堂吃饭,路上会经过一家小吃店。有个女孩站在门口叫卖,每次我们路过,她都会看着我,甜甜地笑。
日子平淡又充实,我常常能看见她的笑容。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月,直到有一天路过,摊位上没有她了,我当时也没多想。
某天午饭的时候,同事突然跟我说,那个小吃店的女孩怀孕了。
我愣了,问怎么回事。
他说,那个女孩精神不太好,我们另外两个同事,把她骗去酒店,之后给了她几百块钱。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懵住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几百块,更像是他们事发之后的心虚和害怕。
从那以后,我几乎不再和那两个人说话,实在打心底里看不起他们。没过多久,我也离开了那里。
人都有欲望,正常人懂得克制。低谷最能筛选人。有的人就算身处泥泞,依然愿意善待别人;也有的人,在无人看管的时候,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