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祸从口出”,真的一点不假。
尤其在有点才气的人身上,往往看不上世俗,不会婉转表达,又对会说话的人表示不屑和厌恶,不与之为伍,宁可独来独往。
这是我读《三千年文祸》时的想法。这里太多的文祸,是由恃才放旷,言语轻薄而来。不乏有一些大才之人,比如谢灵运,孔融,嵇康,阮籍……
而他们常常又固步自封,有着狭隘,将不满发泄成了个人牢骚,不像司马迁与屈原,有家国情怀。
他们有的自认为配得上更高的职位,像谢灵运,他自居宰相,而皇帝只拿他当文人,他便心有不满远离朝廷,寄情山水,十天半月不入衙门,最后被人所检举,流放。有的则甘愿远离朝野,回归乡野,却标榜过重,引起皇帝猜忌,比如嵇康。他写了一首绝交诗,因有人推荐他当官,他这首长诗将自己的性情夙愿写得淋漓尽致,于己他是觉得痛快极了,然而在皇帝眼中却成了祸。
加上有些文人本身出身显贵,便更加不会收敛,随心所欲,直言不讳。无形中得罪了许多臣子与君王,性子傲得至死不悔。
而另一方面,他们保持本心,坚持自己,不随波逐流,不趋炎附势,固然也是可贵的。而放在已经看得到下场的历史中,他们的执拗导致的结局不免让人痛心和惋惜。
于是,会问,发点牢骚也有杀头之罪?在古代,专有一词来治你的发牢骚,被称为谤。
所谓读史使人明智。便是如此,通过这些人的言行以及下场,可以让我们后世人取得经验。如果不是看到了他们的结局,我们还以为一句话又没有杀人,能有多大罪过。然而,你会看见,不喜他们的人会想出各种招式让你消失,连君王铲除异己也曾有栽赃。你就知道可以不功成名就,然而需要学会明哲保身。站在今天,当我们也自大自负之时,也许不会看到别人的心是怎么想的,而历史让我们看到了,教会我们收敛。
我想到了现今职场。如今,已不像从前那么小心翼翼,大环境中早已放开言路,更倡导人人平等。但是无形中,还是沿袭着旧时的谨慎和言行,行得通的人,往往是会来事的人,他们懂得察言观色,拍马屁,会站队。而不得意的便是那些执拗,笨拙,不会变通,又或者清高孤傲,不合群,直言快语。
往往越是有自己的人,越是不讨喜。我们以为看透了许多,也对很多不服不满,以为反馈会得到认可,会得到回应,往往说出的话总是让领导同事反感,又无形中伤了一些人的利益。
懂得表达,会说话,真是一门学问。
像古代这些惹上了文祸的文人们,他们的初心都不坏,可以说比那些小人好得多,然而一条命,一世前程,就葬送在一张嘴上。
君王,再通情达理,再宽容,再惜才,他们辛苦打下的江山,总有一颗敏感的心吊着,提防着那些有一丝丝不善之人,不忠之人,往往就藏在臣子的一句话里。
这便是读史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