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的忧伤

昨天朋友圈都是母亲节的氛围,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想着这事,假装自己很忙,因为母亲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一直无法坦然面对这个现实,现在算一算,已经过去差不多五年了。

妈妈是得了急性白血病,一种至今找不到致病原因的疾病。爸爸打电话给我们几个儿女时,妈妈已经转院到武汉的协和医院ICU,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我马上订了高铁票直奔武汉,五小时的路程,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真漫长,听着高铁前进中与轨道的摩擦声,觉得又冷又无助。

天空飘着细细的雨,找到病房时已经差不多是晚上12点了,见到了憔悴而又苍老的爸爸,爸爸几天前就已经陪着妈妈在我们市内就诊了,孩子们全都在外地,谁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的,如果不是这么危急的病情,他还不想让我们知道,怕我们担忧。

我每天都在医院里陪着妈妈,每天各种检查,各种化验,看血液指标,医院各个楼里办这样那样的手续。妈妈精神好的时候,和她聊聊天。有一天需要抽取脊髓做化验,妈妈侧着身,我站在床边看着一群医生忙着,眼看着那粗粗的针管刺进脊椎骨,渐渐地淡红色的液体被吸到针筒里,我突然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周围嘈杂的人声忽然听不到了,整个人往下倒。

我清醒过来后,听到妈妈在哭泣,说受的不是人受的罪,我心如刀割却无法替代。一周后,在公司和我自己家庭的催促下,我不得不返回珠海,刚入职华为没几天的弟弟也回了深圳,妹妹们回来帮忙照顾。在武汉协和医院化疗第一疗程结束后,妈妈回到了我们市里医院观察。

期间每天电话询问,病情时好时坏,没多久母亲便撒手人寰了。这一场变故让我明白死亡离我们并不遥远,突然觉得自己必须要独自面对人世间了,也渐渐懂得了生命的意义。所幸还有爸爸陪着我们,希望他过得健康开心。希望所有的朋友们都能温柔地对待自己的亲人,不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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