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十步一梨花,芳香馥郁的花连着花,淡雅的香勾连,春风十里,于是香气也十里。暖和的风从衣领,衣缝钻入我的体内,好不惬意。阳光向暖,心里的冰冷化了,看着一片落下的梨花,拾起,闻闻花香,那梨花特有的香气,也把我带到了以前的美好时光。
有一次,巷口新开了一家小卖铺,我天天跑去买梨花糖,梨花糖入口便是淡淡的甜,清爽可口,也不腻人,吃完后还感觉嘴里有一股梨花的香味哩!母亲除了提醒我刷牙并不多说什么。但过了几天,我又要借书的钱,母亲拒绝:钱已经给你了,你有支配的自由,但自由的限度便是只有那么多钱,多一元,少一元,都不行,对么?听了母亲的话,我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精神“糖果”。
从小我就不是个怎么听话的孩子,有一阵,学校要求学生必须午休。还要家长严格监督。但我天生觉少,躺在床上左滚滚,右滚滚,也睡不着觉,简直就是折磨。我便和母亲商量,可不可以用阅读代替午休。她同意了,但要求我下午不能打瞌睡。我现在还怀念那些中午:梨树枝如女子的手上装饰着好看的花,我在树下看唐诗,宋词,山海经,奇珍异兽,用想象把世界游了个遍。
还有一次我看着梨树那好看的花朵,折下离地面最近的一枝,戴在头顶上,跑到镜子前美来美去。母亲看见我却生气的说:梨花也是有生命的,你就这样折下了它,之后呢?你可能会欢喜一阵子,但是不久后便会厌倦,把它扔的远远的。我听到母亲的话内心羞愧难当的跑了。来到庭院,我用手挖了个坑,把我刚才折掉的树枝埋葬在了土里。对不起啊,亲爱的梨花,你能原谅我么?
再大点,我看着梨树上结出的雪梨,又大又白,丰润饱满的身姿,被枝条捧在手心中,我擦了擦流口水的嘴角,一咬牙,去屋里找了个凳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凳子,稳住身形,踮起脚尖,够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大雪梨。就在我碰到梨的时候,身子不稳,凳子倒了,本来刚碰到的人间珍馐离我越来越远,我害怕的大叫。就当我以为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刚回家的母亲立马跑过来把我抱住,自己却摔倒在地。
我害怕,摸着她的腿问道,没事吧?我什么也没想,说道:“妈妈,我给你吹吹,你说的,吹吹就不疼了。”我没等她说话,就鼓起小嘴吹起了一阵小风,母亲欣慰地笑了,却又装成一副严肃的脸:“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么。”
梨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我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孩子,学会了谦虚谨慎,平静自然。母亲却渐渐变老了,如果我没长大,是不是母亲也不会变老?母亲,您是我的灯塔啊,时光荏苒,您辛苦了,但欣慰了么?我有长成您希望的样子么?一树梨花在枝头,您是我心中的梨花,睿智冰洁而芳香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