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的委屈,忽然叫我明白了什么,串联起来了什么。
在几个月前,我找我的身心灵导师做个案,她看到我发给她的一张聊天记录,而后第二天告诉我说,我在人际关系里太委屈自己了(其实我没觉察到那是委屈),而这可能是我不愿意进入关系的原因。也许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人际关系里做过我自己。
最近我的说话声音变响了一些,可能和过去一个月在办公室里的体验有关,大家声音都特别大,都咋咋唬唬,大呼小叫的,作为敏感星人的我特别受不了这样的工作氛围(但为了钱,我忍了,我上了二十二天班......)。
所以拜这段经历所赐,我的说话声音响了一些,也敢和人吵架了。虽然这不算是一家优秀的公司,但总体来说,因为有熟人总裁在那儿的关系,他时常与我对话,因此我必须硬着头皮完成他给我的任务——考察他员工的表达能力,培训他的员工(咦,那我是不是可以拿到培训工资?),以及让他的员工介绍产品等等,甚至他还要求我“板脸”。许多事我确实没做过,包括带有责问和训话口气的交流与考察...... 这大约就是我说话声音变响的原因吧。
我渐渐地在人际关系里更敢发声了,更敢展现自己的棱角了,哪怕目前我会评判自己——这是不是缺点?是不是太不“友好”了?
天,但这些其实也是我的一部分,不过是不敢展现而已。
我一直内心有怨怼,觉得这份工作掏空了我的健康、美貌以及灵魂和精神的自由度,也批判自己区区为了六千元出卖灵魂——因为我就是记得自己给那位熟人发消息说我准备过去实习时,我内心的那股惆怅、悲伤。我让金钱活得比我更大了,虽然我确实没有一个月赚到六千元过,但一个月过去,我并不清楚自己能力的长进。
说回到委屈,印象最深的故事便是小学到初中的那一段塑造了我的“讨好型人格”的友谊——与lw的友谊故事,在许多其他人眼中,我们是数年的闺蜜,甚至还有流传说我们为了继续要好而在初中靠关系硬是分在了同一个班。
其实小学时还可以,到了后来,便成了我付出去赢得她的欢心。我常常讨好、常常在意她的感受,而她只要一个不开心,我就去哄她。她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她让我看什么我便看(那时候大家追韩综嘛),她说她只喜欢狗不喜欢猫,她总是单方面地向我传递许多有关于她的思考,我便听着。在这段关系里,我是不被尊重的,因此后来所有几乎平等的友谊,都让我觉得很感恩,很美好。
我习惯了这种讨好,这种不平等,因此当后来有人问我:为什么你在一段明明看起来是对方在追你的关系里,要如此委屈自己呢?等和亿万富文谈恋爱的时候再委屈自己不行吗?
我那时候仍然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在委屈自己,我心想:不委屈啊。但后来我还是听这位朋友的提议,把那位看起来也许在撩我的人,小小地骂了一顿。那是我第一次这么“任性”。
我习惯了被委屈,我习惯了声音不被听见,我习惯了讨好,我习惯了做什么都把自己放得很低。
去年实习结束后,导师也即上司,问我,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毕恭毕敬,明明大家都是平等的人?我说,因为我觉得只有讨好才能被爱。导师说也许底下还有一层是灵性的傲慢。
灵性的傲慢我们下回再说,但在地球上, 我确实习惯了且受尽了委屈。
在家里受委屈,在学校里受老师和同学的委屈,在公司里受同事的委屈,成人以后仍然受一些表面朋友的委屈。即使这些人一开始对我很好,我内在的创痛就是会吸引她们一起创造出我“受委屈”的剧情,然后小时候那种被委屈、一定要讨好对方的体验和故事感,就又会浮现。
一次又一次,在哪怕我很珍视的友谊里,除非对方的伤痛故事和痛苦之身比我更重,否则就是我的ego、可怜的受伤的内在小孩带着创痛在重新创造这些故事。
正是因为从很久以前便习惯了这样的模式,因此受委屈竟然变得可以接受,甚至是默许的,更有甚者是,我竟然会主动吸引和创造这样的剧情。
亲爱的内在小孩啊,是我太久没有听见、没有看见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