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的牢狱深处是茧。我每夜都希望忘记
在为我褪去阳光的阴晦的笼子里
但是在回忆陷入混沌之前
在那些明媚的水塘边，摆动的柳树下
曲蜒的悲泣在灰色的钟表上吮吸。
可能是一声怒吼消去了我变了样面孔的不适应
可能是一套有增无已的绳结般的导管
也可能是一间卧室。但深处始终是茧
那些东西不是人间所有。不可言状的恐惧
从正义和阳光普照的昨日向我袭来：
鲜红的血迹扣紧了墙壁上手的沟壑，迟迟不去
侮辱了阳光，也侮辱了干涸的眼睛
潮湿的角落黏牢了衣角边灰的霉菌
蜘蛛在我头上结网，仿佛缠住了我干瘪的胃
所以当麻雀用嘴喙衔来一束阳光时
当我被束缚的肉体静止、灵魂孤寂时
为什么灰色的茧上绽开了这朵荒诞的玫瑰
——纪念我在牢里的第一百八十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