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改的,是我抛弃他人、荒废友情的决心,人际关系很累,我从始至终也懒得维持。时光难洗本真性,何叹今生为少年。
同舍的小多又来找我了,但这只是本月的第三次,而刚过完年的初天,月亮刚填满似玉的缺陷,孤独中又不忘透着亮。那些日子,她每天都来找我谈话,我并不把她当朋友,只把她当一起吃饭(午饭)、一起回宿舍的搭子,尽管我初见她时却觉她欠点平稳,但也不乏可爱。可最近对她的兴趣却如同无风环境的羽毛,一步一步到地上后便无声无息了!
小多与我的兴趣不符,性格也大不相同。她说话时总是话风转得很快,以至于我每次的对话都手忙脚乱地,抓住她上句话题的衣角,却不幸抓错了。。。大多数都是关于恋爱。和她的谈论,无异于是她倾出顾虑,我帮她开导,久而久之,我便落得一个“丫鬟”的地位,她只有需要帮忙了才会找我。这也是我比较满意的结果,毕竟她的忙,也只不过是帮她拧个瓶盖,搬个快递的活,就不必帮她解决恋爱难题了。我便坦然接受了这个“丫鬟”地位的存在。
像小多这样的女人我结交了很多,她们都爱美,爱钱,准确来说是爱追求者口袋里的钱,小多的愿望就是能在追求者那里掏出一笔巨款。她必然会收下并允许对方的追求。她大抵是这样的性子,对于这样的女性,我心里只有佩服。
而今天,她找我,居然只是因为她觉得我和别人太好了,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惊叹不已…她那凌乱的刘海从一侧垂要下来,眼睛里泛着肉红色,眼角处弥留着一丝白色的反光,来自天花板上的灯还是她飘忽不定的思绪呢。她狠咬着嘴唇,吸着鼻腔中的冷气,精瘦的鼻梁在她的抽泣中似乎又细了,我看见她眉间的愁苦。“别想太多。”我当时丝毫没想惯着她,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干涉我的交友了,我只要和别人一起走了她就会哭唧唧地跑来问我是不是和别人很好。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每个朋友都对我有如此强的占有欲。
其实平时没有小多在,我也大概不会去主动贴别人,我大多时间都是自己。我认为自己的性格有十三分的古怪,所以总不理解小多为什么是这样的强占有欲,我有不少的性格问题所在。
我随后我安慰她了很多,我也提出了她的问题所在:想太多,就耽搁正事。我说着,故意不看她落泪的脸,起身抽了一张纸递上去。“成年人了,怎么还和小学生是的。”我笑了一笑罢。“不是,我只是会突然想起这个事,也没耽误事…你觉得我出国怎么样。”没错,她的话题就变得这么突然。“你要去哪?”“安全点的地方。”这次我四平八稳地牵住了她话锋的手。“新西兰?好多人都去。”“我不会说英语。”“…”“韩国怎么样?”“韩语更难,而且都是亚洲,有什么好出的。”我放下手中的书,静听着她语调变轻盈了,我抬眼望向她,她眼中的反光消失了,只是那一抹红色还在眼尾缓缓流淌。我无奈一笑,这是我伤害她的痕迹吗?
过一会儿,她又笑起来了“我回去上课了!回见!”她站起身来离开,我便知她又打开刚合上的书。
未经离别的少女心境总是如水般的纯净,仅是风吹起水面的一侧,就从河中看见了恐惧不安的影子。但风经过后,又同时带去了仅存霎时的愁绪。
晚上,月亮悄息地爬上枝头,伸出月户的舌头舔嗜着枝尖端的树叶,荒黄而又冷寂的冬夜给皎月披上了蒙笼的纱。
小多在水池前洗头发,厚厚的水珠浸湿她的脖子。“维妮,”她双手顺着头发捋出一把泡沫。“我觉得我们都有错,但我错得更多一点。”我再次被她幼稚的言辞吓了一怔。我没错,我始终认为。我听到她这样说时,内心有些愤恨,“白伍给我扎双丸子头的手还未停下,而是继续我掰着我右侧的头发,白伍其实就是小多因着吃醋的对象。”“小多,你没错。别想了。”我没提出我的见解,仿佛是咽进了永远不会实现的地方。话说有女人因为我吃醋,我是十分高兴的。“扎好啦!”白伍笑着,搬开我的头发,一瞬,丸子头又跑到了脑后,和左侧的丸子头完全不一样,我凝噎。白伍也笑道。
我走到镜子前,和小多站在一起,我下意识地认真听她说的话,我认作白伍是喜欢我的,因为她每次见我都会说一些情话,我在她放学等我该等到时,买了一瓶牛奶送给她,她却直存放在床头,没舍得喝。白伍的头发是卷毛的,她很漂亮,像小鹿一样灵动,纯洁。眼睛像青色的杏子一样大,一样圆的。
小多和白伍的说话声重叠了,但我没听白伍一句,只是嚼着小多的碎碎念。时不时作下回应。
熄灯后,小多说她来不及洗脚了,便把腿搭在水池边,静谧的夜色中,只有我和她,我见她颤颤巍巍地扶着墙,我便扶着她的右臂。
3月13日
如果说女人的性格是水,
那小多就是平静的一汪湖,清彻见底,但易泛起涟漪。
白伍是森间小桥边的涓涓细流,时刻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