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1)相识

老于去世了。

这大概是2018年,又或者是2019年的事。因为临了,他都没有给我告个别。

我的大学是一所下下流乃至末尾的一所大专院校。因为我天资聪颖,且勤奋好学,大一快结束的时候就进了学生会,也入了党。因此毫不夸张的说,大学最后两年我是学校的党政要员。

对了,彼时是2002年,千禧年的爆竹味道还没有散去,人们的眼中尽是希望与信心。

当时的老于是一名刚刚退伍的军人,阴差阳错到了我们学校的保卫处。鉴于自身退伍军人的身份,再加上本身的素质,很快在一干老弱病残的乌合之众保安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班长。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他是学校的阶梯教室。那天晚自习,一名老资格的教授有个讲座。机会特别难得,所以尽管是晚上,阶梯教室仍然座无虚席,甚至很多不住校的本市同学都特意留下来聆听这位老教授的讲座。

中途突然进来一个门卫,手持警棍,头戴钢盔,走路非常标准的军人步伐。走到讲台冲我们说:XX同学,你妈妈在门卫等你,上完课一起回家。然后兀自离去,身后同学哄堂大笑,因为我们早已习惯原先那些保安的吊儿郎当。我没有笑,我觉得他挺认真。

接下来的日子接触非常多,因为他在门卫,我在学生会,查考勤,下通知,活动维持秩序。我们很快打的熟络起来,除了工作,吃饭的机会也多了,甚至在闲暇的时候会去学校附近的扎啤摊子搞一杯。

人永远无法预知未来或命运。我也没想到,简简单单的学生与学校保安的关系,我和老于竟然能命运交错20年,更没想到我们从济南到石家庄再到北京,后来他独自去了深圳。

最最没想到的是,几年前经历永别,人生在30多岁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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