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恩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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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到北京不住酒店,干女儿家早就备好了温馨:其母负责迎来送往,其父负责餐饮美食,闺女负责貌美如花。

      上午第一站人才大厦提交异地社保接续资料,第二站国家气象局拜访恩师王馥棠老先生,他面容清癯,精神矍铄,八十有三开起车来还是稳健从容。师母比恩师略长,耳聪目明,思维敏捷,面无皱褶,体不臃肿。

      进门洗手,餐前擦手,早餐煮咖啡,吃黄油面包,精致高雅,简约素雅。家里收拾的井然有序,纤尘不染。美中不足之处,老两口住在只有步梯的五层气象局宿舍,爬楼师母的膝盖有点困难。

      我背着双肩包快步行进在气象局大院里,熟门熟路,大步流星,突然迎面有人挥手打招呼,抬头一看恩师骑着一辆斑驳陆离的自行车与我相向而行,去食堂买馒头,让我先回家。

      一口气爬到了六楼按门铃无应答,与师母通话方知多上了一层楼。不一会儿师父也回来了,于是跟南京的欧阳先生视频通话,九十八岁的老太太看到久违的老友笑得很灿烂,露出了两排被岁月锈蚀的皓齿,本想截屏保存这难得的重逢画面,无奈她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师恩如山,温暖厚重,怕我饥渴,催促用餐,驱车来到聚柳林,我提议以素为主,跟师母点菜,西洋水果蔬菜沙拉,南京香椿芽鸡蛋干,蟹黄豆腐虾仁,焖鲫鱼。师父看了之后说我太客气替他省钱。

      北方人好实诚,菜量超大,大快朵颐也无法消灭其中的任何一碟菜品。恩师风度翩翩,亲自为我们添羹加菜,让我们尽享“  Lady  first” 之荣幸。为了响应光盘行动,要来打包盒,笑着说:“ 吃不了兜着走” 。

      二老送我到地铁口话别,再三强调:每次来京一定要相聚,我也没啥节礼相赠,奉上圣诗蔓神仙水,教师母调试浓度,同时告诉她原液涂抹在老年斑处可以淡化色素沉着。

    二十二年来,一直视师父如父亲,他的严谨治学和温和谦逊的品格令人高山仰止,钦佩敬重;师母是翻译家,著作丰厚。夫妇俩都是地道上海人,却在遥远的北国生活了几十年,把青春和热血都奉献给了这座城。师妹平日上班不住家中,几乎每次都缺席我们的团聚。

    帝都的秋天的确有帝王之气:天高云淡,通透清澈,一扫南方的绵绵湿漉和霏霏雾霭。惟愿吾师贵体安康,长寿百年,让我等晚辈仍有讨教、承欢之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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