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子像极了走丢的猫或者狗,有时候听到一声啼叫或是啸吠,以为它回来了。真的,丢了就是丢了,不用找了。找不回了!
孩童时,想睡的时候倒头就睡着了,那时不懂养生,却是天天养生。吃着不想吃的野菜,睡着喜欢睡的木板床。如今懂得养生了,装着吃几回野菜,睡硌背的硬板床。
年迈的母亲半夜从老家给我来电话,轻描淡写地说:“菲,你这里有止疼药吗?明天给你爸带几颗回来。”我知道肯定不妙:“疼多久了?我先挂了,一会儿给你打。”于是,拨通了120,又拨通了母亲的号码:“妈,120的车马上来,给爸换好衣服。我马上去医院。”“不用这么急的,天亮再进来。”“120已经出发,千万别乱吃药。我也出发了。”
从偏僻的农村到城镇医院,一个小时。医生说,抓紧送杭州。心肌梗塞,因为及时,父亲被放了支架,住院十天,出院了。
我知道了子夜的夜色,是那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人到中年,看多了子夜的夜色。年少时,陪同学的妹妹回家报信,被子夜的夜色吓得不敢大声呼吸;年轻时加班回家看过子夜的夜色,特别是那明亮的月色像是一首诗;中年,当满路的雾气和焦急的电话铃声拧成麻花硌着我的牙时,我终于懂了子夜的夜色是日子的流里必经的麻石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