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还没有退掉的QQ群里,还能看到以前的同事,在聊着他们工作的事,有些工作内容,还涉及到我们现在的工作。尽管我如今对此可以全然置之度外,可还是留在这里,带着冷眼旁观的态度,看着他们的交流,也了解着在我离开之后,仍旧发生在那里的一些事。
这或许也是我的一份执念了吧,想看看现在发生在那里的事情,想知道他们现在的工作是如何开展的,想知道是否还有人离开有人进入。在拉开群友列表时,还能看到有很多曾经的同事都在,他们在离开的时候,也和我一样没有选择退出,也是这种想法吧。而这个群也没有将我们这些已经不相关的人清退掉,是否也是带着一丝不舍和无奈呢。
这一年来,偶尔会听到曾经单位里的事,某人离开,某人调动,某人退休,都能让我感受到一些光阴荏苒的惆怅,好像在离开的时候,连时间都会匆匆而过,没有见面的人,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体验着那种离别后的物非人非。
前几天,一位和我一起来到这时的同事,告诉我一个新消息,原单位有几位同事也要过来了。到我们这里来工作,虽然不像我们这样彻底离开,只是驻点到这里,可能还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而且以后他们也会每天到我们的饭堂吃饭,我想到这是一年都没见过的同事,虽然不至于多么欣喜,却也是想看看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就好像是想通过他们,去追忆曾经的岁月,去打探如今单位里的现状。
不凑巧的是,那天中午,我在村庄里,没在饭堂。同事打来电话,原本让我和他们会面,带他们去食堂里吃饭的。可在村庄,自然没有机会见面,这事就只能让别人去办了。晚上回到食堂里,那位同事则告诉我,一共来了五个人,其中四人都是老同事,他们新的工作地点,没有伙食,上面交待过,就在我们这里吃。那么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次日中午,我正在办公室里等中午饭,一般时间到了,提前几分钟去食堂即可。这时,有几个同事走进办公室里,请我一起去吃饭,几个人一拉扯,多少都盛情难却,大家就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
在我们这个小镇上,商业不发达,饭店少之又少,能见到的也仅是街边三个小吃店,和两个小规模的饭店。户外微冷,走进饭店,就立即被一阵暖气包裹,是一张铁皮小桌上发出来的,我们便围坐着,将手脚靠近这张桌,看着老板将几根干柴丢进桌子中间的炉灶里。他顺便递给我们一张菜单,让我们点菜,我们四人人而已,都能爽快,随便点了几下,四菜一汤,老板便去准备。
菜少客少,上菜很快。还没聊几分钟,四菜一汤全部上桌了,我们就着米饭开吃,大家依旧边吃边聊天,或许他们这几天的户外工作真是累了吧,量足的饭菜,大家都不停地夹,很快菜盘就见底了,我们在畅聊的时候,也吃饱喝足了。就在我丢下碗筷,抽出一张纸巾擦嘴时,前方那块明亮的玻璃门前来了一个人,因为明亮,让我很自然就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原本我只是随便扫一眼的,可无意识地看以他的脸型,像极了一位老同事,定睛一看,果然就是他。可他去没看清我。我连忙大声说:“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说完这句话后,就想起他们就是被安排到这里工作的那几个同事之一。就在我们对视的时刻,他身后的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一眼看去全是熟人。有一个也看出我了,就连忙过来和我打招呼。还有两人没认出,直接去了侧门的包房。显然他们也是来吃饭的。
我们这一桌的饭也吃完,准备离席了,他俩站在这里,和我聊着天。上次分开是一年前的事了,这阔别一年后的不期而遇,倒是让大家都有些惊喜。
那是一位有些内向的同事,日常里不善言辞,这时却打开了话匣子,问起了我工作的事情。对他来说,这是个新的起点,突然间告别了从前的工作,他或许会感到迷茫,面对未来的路,定然不知所措,这种心情,和从前的同事聊天,是找不到共鸣的,而有过这种经历的我,却能共情他的心情,我是带着鼓励告诉他,和我们比,他们还未脱离从前的工作,性质上还没有发生根本性变化,这样才好。
而对我来说,就已经算是和从前彻底告别了,从前的工作和从前迥异,甚至可以算是从零开始,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靠自己挺过来,而他们不必经历这些,这样会更顺畅,只是稍等忍受新任务的不适,尝试去克服,不出两个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想到走过来的经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只是在我还是当局者的时候,内心充满了迷惑不解,还有些怨天尤人的愤懑,可现在,我甚至觉得这只是成长的一部分,是此生必然会经历的,也是上天让我成长设下的障碍而已。我已经走过去了,前方会是坦途,也会有新的遭遇。
另外几个人或许是听到外面的交谈,也都过来了,他们都惊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我,都说刚才没认出来,我想也许一年没见,多少回有些变化吧。尽管他们还想继续这么叙旧,可外面的车已经开到了门口,他们的饭也即将点菜,我只是说以后见面的机会多,随时联系,我便挥手告别,上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