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于龙的故事
在云雾缭绕的青峦山深处，藏着一条名为“墨渊”的龙。他并非传说中呼风唤雨的神兽，而是一条守着山涧的老龙，鳞片已有些斑驳，却总爱用爪子托着下巴，看涧水映出的流云。
山脚下有个叫阿禾的姑娘，每年谷雨都会来山涧采一种叫“龙须草”的药。据说这草沾了龙气，能治百病。阿禾第一次来的时候，脚一滑差点摔进涧里，一只温热的爪子稳稳托住了她——是墨渊。
“龙、龙先生？”阿禾吓得结巴。
墨渊却眨眨眼：“这草要连根拔才有效，不过别采太多，留些给山雀筑巢。”
从此，阿禾每年都来，墨渊便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去年你采的草，治好了村东头的婆婆？”“你手腕上的伤，是帮小牛接生时蹭的？”阿禾也叽叽喳喳讲山下的事：“王婶家的鸡下了双黄蛋”“孩子们在晒谷场画了条好大的龙，说像您呢”。
有一年大旱，涧水快干了，龙须草也蔫了。村民们急得团团转，阿禾红着眼圈来找墨渊：“龙先生，您能不能……”
墨渊没说话，只是腾空而起。他盘旋在青峦山上空，鳞片反射着烈日的光，一声长啸震得云团翻涌。不一会儿，乌云汇聚，大雨倾盆而下。
雨停后，阿禾发现涧边多了许多新抽芽的龙须草，而墨渊的鳞片黯淡了不少。“您是不是耗了太多力气？”阿禾摸着他的爪子，声音发颤。
墨渊笑了：“老龙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倒是你，明年记得带些山枣来，去年你说的那个味道，我挺喜欢。”
后来，阿禾成了老婆婆，她的孙女继续每年来采草。墨渊依然守在涧边，只是偶尔会望着山下，像在等谁又像在回忆——原来龙的漫长岁月里，最珍贵的不是呼风唤雨的本领，而是那些年与一个小姑娘的絮语，和山涧里流淌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