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谁在宿命里安排 第13章 合租宿舍的规则

“橙色的这件好看!绿色也可以,你还是适合穿带颜色的,穿这一身白我觉得别扭。”池杉看着苏木拿着体恤衫在身前比来比去,像日本鬼子一样摸着下巴评价。

“注意点国际影响!别在那里小猫吃柿子……色眯眯!”苏木白了池杉一眼,把两件体恤衫都还给了摊主,她是真没钱。别说买衣服了,如果能当掉旧衣服,她都恨不得把带来的衣服当掉几件。

摊主普通话说得极好,完全听不出新加坡口音,还以为苏木是在以退为进,连忙给了新的价钱:“小姐穿这两件都好看,两件都拿去,一共给30块!实在不能再便宜了。”

“这价钱还可以,在深圳东门也就这个价了。”池杉凑过去小声的对苏木游说。

“穷!”苏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用只有池杉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哦……”池杉发出一声感叹,好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然后转头对摊主立刻把苏木给卖了:“我这个朋友穷的快吃不上饭了,30买了今晚就得绝食。”

“你……这……”苏木震惊的看着池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同时恨不得把他当场掐死。

摊主笑着看看池杉,又看看苏木,心里暗想:“为了几块钱,这两人演的也太好了吧!”又看了看两人还站着不走,估计还是砍价,于是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朝着池杉伸出两根指头:“28,不买就算了!”

拿着装了两件衣服的袋子走出珍珠坊,苏木还是觉得耳根发热,池杉和摊主又是一顿拉扯,最后又砍掉了几块钱。这会他正走在自己前面半步,沾沾自喜地念叨着省下来的钱,至少可以吃一顿海南鸡饭。而且,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苏木怒气值已经充满了。

刚走到马路上,池杉还在四处张望寻找公交车站,突然感到胳膊上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只见到苏木双手叉腰怒目而视。

“哎呦……你怎么这么多年还这习惯啊!我还以为被甲鱼咬了一口。”池杉呲牙咧嘴地揉着胳膊。

“都说了我快穷死,你居然还拿这个来讲价?我要是有圆规,当场就能把你给结果了。”苏木又瞪了池杉一眼,把手里装衣服的袋子扬了扬:“我可没钱给你,要么把衣服拿走,要么欠着过两年再还。”

“衣服你就拿着吧,什么时候有了收入再还我。好歹我也是有工资的人,不跟你这个吃父母的甲鱼计较。”池杉松开捂在胳膊上的手,上面有个红印,还没有发紫,看来苏木只用了五成的功力,算了手下留情。

看着苏木站着没动,依然像个青蛙一样鼓着腮帮子,池杉上前一步用手指戳向苏木的脸颊的鼓包,但手指在距离皮肤半厘米的位置停住了:“怎么?掐了我这一下,你还元气大伤?走吧!吃饭去,摊主不都说给你省出了晚饭钱。”

苏木依然嘟着嘴,对着池杉怒目而视,对池杉砍价的方式,苏木倒没多大意见,反正摊主也不认识她。只不过在池杉砍价的时候,她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经济危机的实际情况,恐怕已经被池杉看穿了,这让长期在池杉面前占有心理优势的她,感觉大大的丢了面子。

由于逛街和砍价这么一耽误,两人坐公交车到怡丰城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胡乱吃了点东西,坐上了捷运小火车开上了圣淘沙。到这个时候,苏木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任由池杉去买票付账,她身上那点钱无论如何都不够支付两个人的旅游费用。

“既然要来圣淘沙的人是他,那他付账也完全合情合理。”苏木暗暗的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小火车上的游客寥寥无几,除非住在圣淘沙的高级酒店里,极少有游客会选择在夜间上岛游玩。两个人对于圣淘沙的旅游信息,仅限于“圣淘沙”这个名字,以及买小火车票的时候,池杉用“Cnglish”和职员“Snglish”之间的一顿驴头不对马嘴的交流。

小火车停靠的第一站,车厢里几乎所有游客都下了车,池杉和苏木也只好随大流地跟着下车,跟着人流在夕阳下东瞧西看,最后跟着人流上了鱼尾狮纪念碑的塔顶。

“那个方向就是马六甲海峡”,池杉看了看地图,指着不远处的大海。深灰色海面上,仔细看能看到几十个黑色的船影。有些船挂满了灯,显得灯火通明,但是大部分船只是灰色背景上的一个影子。

“那个呢?是印尼吗?”苏木指着另一个方向,远远地有个灯火通明的岛屿,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些高塔和建筑。

“不是!印尼可没有那么发达。”池杉把地图铺在栏杆上,研究了几分钟抬起头回答,“应该是武公岛,埃克森壳牌的石化基地,从中东来的石油在这里卸下来,上岛生产变成化工产品,再装船卖给其他国家。”

“哎呦……”苏木感慨了一声,她来了这个国家一个月,对国家的了解还停留在皮毛层面。在出国之前的外事教育时,知道新加坡贸易和金融行业发达,但还真没想到还有石油化工这种听上去傻大黑粗的产业。不由得,苏木专注地眺望起那个灯火通明的岛屿来。此时天已经几乎全黑了,从池杉的视角看去,苏木也成了一个映衬在天幕背景中剪影。

“印尼确实也在那个方向,最近的一个岛,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船程。不过……”池杉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沉重了许多:“我从香港飞新加坡的航班上,碰到一个印尼华人,他是去年从印尼逃出来的。现在到新加坡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从印尼把自己的家人朋友弄出来。”

“逃出来?弄出来?”这两个电影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词汇,突然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特别还是来自身边朋友的嘴里,苏木感到一阵疑惑。

“98年印尼排华,制造了大屠杀,那会咱们还都没毕业呢。国内报纸上什么都没登,我们自然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听他说了这些,到了新加坡以后,自己上网看新闻看的。你可以自己上网看……”池杉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继续撤回了自己的建议:“算了,你还是别看,我怕你睡不着……”

就在这时,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在了地平线上,池杉在苏木的眼里,也变成了一个剪影。在黑暗中,她听到池杉微弱的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一个小时的船啊,拦住了多少人。别说弱国无外交,弱国你连命都没有。”

过了一会,池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爸以前就是海军,我在南海舰队的基地里还住过一阵子,我可太了解咱们海军那点力量了。别说军事干涉,就是把船开到印尼海岸边上都费劲。”

池杉这番话,完全在苏木的理解范围之外了,她突然感到这个池杉是那么的陌生,在日常的嘻嘻哈哈,吃吃喝喝还有奇奇怪怪之外,还有一个心思深远的池杉。她盯着池杉的剪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信不信,南海舰队要是开到这里……”池杉没有注意到苏木的表情,此时天色很黑,塔顶没有开灯,周围一片昏暗。两人离着不到一米远,但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连新加坡都打不过……”池杉说着,突然嘿嘿嘿地小声笑了起来,“就海军那几条假冒伪劣防空舰,说好听点叫防空,其实就是挨揍时具备还手能力。”

军事话题是苏木陌生的,但她相信池杉不会是信口开河。高中时,每个月他都会把《航空知识》《舰船知识》等军事杂志带到学校里和李涛交流,曾经去西工大参观航空馆的时候,池杉也客串过讲解。

“走吧!去看看展览。”苏木走向了楼梯,终结了这个她不喜欢的话题。

鱼尾狮纪念碑说是个碑,其实更像是大雁塔这样的建筑,里面还藏着一个新加坡历史的展馆,其中有几个用全息技术制作的宣传片,颇有些意思,让苏木大概了解了新加坡在民间传说中的历史起源。池杉带了个傻瓜相机,两人互相拍了一张,还有个热情老外,主动帮他们拍了一张合影。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合影。

一圈转完,走出纪念碑,苏木突然发现原来就不多的游客,此时就剩下了她和池杉两个人。

“水幕电影快开始了,你们赶快去坐小火车,最后一班了。”可能是急着关门下班,一个职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给苏木两人指了路。两人原路返回到小火车,又坐了一站下车,还在站台上就听到远处传来音乐声。

“水幕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就在那边,赶快!”又有一个好心的职员给两人指了路。这次不需要看地图了,远处时隐时现的音乐和人声,已经给两人指明了方向。

“快跑!”池杉接过苏木手中的袋子,里面是在珍珠坊买的两件衣服,然后拉起苏木的手一路狂奔。在黑暗中,苏木感到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似乎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从另一个身体传来。

这一刻,时间似乎回到了华山的凌晨,他的热量将寒冷的空气挡在军大衣外。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经过身边的脚步声,感觉到刺骨的冷风从发髻间吹过。

这一刻,时间似乎回到了北京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上,黑暗中,他的眼睛如同星星般闪亮。他没有低下头来吻她,而是拉起她的手说:“我们走吧!”然后她们就走了半个晚上。

这一刻,时间似乎回到了西安交大的校园,电视机屏幕照亮了他的泪水,她第一次主动触摸异性的脸庞,而他抓住了她的手,一种刻骨的哀伤顺着颤抖的指尖传来。

这一刻,时间似乎回到了1993年的最后一天,他替她围好了围巾,拉上了羽绒服的拉链,她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从自己的脸上扶过。

这一刻,时间似乎回到了毫无视觉的火车站隧道里,黑暗如同浓稠的液体将她包围,只有触觉告诉她自己正在高速冲刺,只有远处的声音,指示了正确的方向。

“水幕电影可能挺好看的!”苏木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完全想不起来电影的情节,只有几个模糊的画面,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看完电影又干了什么,又去了哪里,似乎都一片模糊。

“到底是谁陪了谁一个晚上?”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感慨,苏木翻了个身,看着黑暗中挂在窗口的两件体恤衫。回到宿舍的第一时间,苏木就把两件衣服都洗了,一件橙色一件绿色。她决定周六再见的时候,穿其中一件去见池杉。

“穿哪一件呢?”这个问题出现在了苏木的脑海中,吓了她自己一跳,这样取悦男生的烦恼,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她连忙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可是,问题刚刚被甩了出去,答案就自动浮现:“绿色的这件吧,这样比较配米色的短裤。”紧接着,池杉的声音出现在黑暗中,“你穿得像个西瓜!哈哈……”

“这个混蛋!”苏木咬牙切齿。黑暗中池杉哈哈大笑的面孔逐渐显现,让她忍不住向着空气挥出一拳,又从意念中拿出圆规一顿乱戳。

再次见面的时间,比苏木预料的要早一点,周六早上刚刚9点,池杉就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早安!Bessie好像还没起床,你这是要搬家吗?”Rebecca的声音在客厅响起,然后响起了金属碰撞声和地板摩擦声。

苏木平时是个很能睡懒觉的人,中学时期爸妈管得严,她还算是收敛。上大学以后,爸妈再也不管她几点钟起床了,寒暑假在家的时候,起床吃午饭才是常态。为了今天的出游,苏木上了闹钟早早起床,没想到也是刚刚梳洗完,池杉就已经杀上门了。

苏木打开卧室门,立刻被客厅里的场景吓了一跳。地板上放着一堆长长短短的不锈钢管,塑料袋里露出一包衣服架子,而池杉正从门外搬进来一张书桌。难怪Rebecca会问池杉,是不是要搬家。这架势换成任何人,都会以为池杉要搬到苏木房间去住。

“本来想给你搭个衣柜,没想到在楼下捡了一张桌子,顺手搬上来了。”池杉看到苏木,立刻解释说自己是来送家具的。

接着,池杉不由分说地把那些破烂搬进了苏木的房间,然后开始动手把不锈钢管拼接在一起。很快苏木就看了出来,这些不锈钢管显然是经过规划的,四根长的构成了主体,其他拼接出了几层平台。

“这些都是在唐人街买的,我昨天去付的钱,他们提前给我按照尺寸切好。”池杉一边解释,一边手上不停,金属骨架的衣柜很快站了起来。池杉把晾衣架挂在横梁上,从实用的角度倒也能凑合用,但外观实在是丑得天理不容,好像一只金属怪物吞下了谁家阳台上晒的衣服。

池杉看不到苏木的表情,但是他能看到别的参照系,看热闹的Rebecca站在门口也不住的皱眉头。他卖弄似地从打开身后的背包,掏出一块棕色的花布,像要大变活人一样把衣柜骨架罩了起来,再用几个文具夹子固定,顿时衣柜就和环境协调了起来。

捡来的书桌不大,放在衣柜旁边充当梳妆台也很合适。苏木在脑海里,给书桌铺上了一块粉红色的桌布,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顿时变得有些温馨起来。

“你的朋友很厉害啊!”Rebecca在苏木旁边说道,不知道是夸奖的对象是苏木还是池杉。Yoki在Rebecca身后探了探头,没有说一句话就消失了。紧接着,Rebecca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了苏木和池杉两个人。看着刚刚摆脱简陋的房间,还有身边的池杉,苏木突然很有点布置小家庭的错觉。

“没有椅子,只能坐床了。”苏木有些尴尬,卧室其实有一把椅子,但是因为没有床头柜,此时椅子上堆满了苏木的日用品,还有一只闹钟。

虽然苏木和池杉都不胖,但是这张单人床的床垫老化严重,本来中间就有点塌陷,两个人坐上去以后,立刻变得中间低两边高了。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对方倾斜,几乎要挨在了一起,气氛立刻变得有些暧昧了。

就在此时,煞风景的事情说来就来。客厅里的Yoki敲了敲卧室门,用生硬的普通话隔着房门说:“合租宿舍的规则,不可以带男人回宿舍。”说完,Yoki可能觉得还不够分量,又用英语强调了一遍:“No Sex in this Apartment。”

话音未落,池杉就开始放声大笑,声音洪亮的好像生怕门外两个女生听不清。苏木在旁边羞红了脸,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看着池杉笑的开心,仿佛沾了什么便宜,苏木怒火中烧,用尽全力要在池杉胳膊狠狠发泄一下火气。而池杉已经预感到了危险,躲闪的更加迅速。在苏木打击到来之前,他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苏木的头顶,然后开门出了卧室。

苏木没好气的在卧室又磨蹭了一会,才起来慢吞吞地重新梳头,换上了新买的那件橙色体恤衫。

等苏木再到客厅,却发现池杉正在教两个女孩用扑克牌玩游戏,三个人都在脑门上贴一张牌,然后通过另外两个人的话和眼神来猜自己的牌。

“红色牌的喝酒……”

“比5大的喝酒……”

“单数的喝酒……”

“我不信……开!”

“又是你!喝!”

猜错牌的输家要被罚酒,但宿舍里没有酒,三个人喝的都是汽水,桌面上已经放了两只喝空的可乐罐子。Rebecca输了,端着杯子正在不断地打嗝,池杉和Yoki笑得前仰后合,跟喝高了也没什么区别。

“Bessie,过来我们四个一起玩更好玩!”Rebecca一边打着嗝一边向苏木打招呼。惹得苏木心里一阵的醋意,她们这会怎么不提男生免入的规则了,而那个池杉自己怎么只要是个女的都能混熟,简直是“妇女之友”。

夜间动物园是苏木和池杉今天的约会项目,因为时间尚早,两人还是先坐车到了乌节路,这里是新加坡著名的购物景点,Rebecca强烈推荐他们先到这里逛街等到天黑。但是义安城逛了一个小时,苏木就打了退堂鼓,她宁可去逛财力勉强的珍珠坊,而这里每一家店对她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

“要不去我酒店歇会吧,等天黑了再出门,我那边有地铁比较快,回你宿舍路上时间太久了。”在亚坤咖啡的座位上,池杉小口啜着咖啡,征求苏木的建议。

午饭是池杉请的,苏木只好回请他喝亚坤咖啡,这也是Rebecca推荐的新加坡特色旅游项目,而且只有楼上美国Starbucks咖啡价格的一半。但是,只要是非必要的消费,苏木都觉得心疼,特别是池杉居然还要了一个大杯,又多花掉了她一个早餐预算。

“行吧!我要不要买把刀防身?”苏木用吸管戳了戳咖啡里的冰块,冰咖啡比热咖啡贵,她这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扩皮西克松”,一想到刚才池杉用新加坡英语点咖啡,苏木心里就有股无名火。一脸懵懂的自己,只好跟着他说了句“我也一样”,结果来的咖啡是无糖的,喝着就像是加了冰块的中药。

“就你?防身?给你颗手榴弹也没戏……”池杉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的看着天花板摇头晃脑。

CityHall是新加坡的正市中心,相当于西安的钟楼,北京的前门,要是放在西安北京,那个附近也确实有些小旅馆。但池杉带着苏木从地铁站出来,一路在地下通道和商场里穿行,周围越来越繁华,最后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你住在?”苏木被房间的豪华程度震惊了,如果她戴眼镜的话,肯定已经摔了个粉碎。房间面积很大,足有苏木卧室两倍大,设施齐全而且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苏木洗手时注意到,擦手毛巾不但厚实,而且一点没有反复使用的磨损,估计换新周期相当的短。

“你住在,还让我请你喝咖啡?还点大杯的?”苏木在心里把池杉骂了十八遍,早知道就不为他省钱了。喝什么咖啡?他房间小茶几上就摆着烧水壶和咖啡包。

“对啊!公司指定的酒店,而且培训地点就在隔壁的Suntec City,早上走过去也就5分钟。”池杉拿了一双拖鞋给苏木,拖鞋的式样是一次性拖鞋,但鞋底很厚质感很好,苏木差点动了等会带走的心思。

对于池杉“到酒店房间休息”的提议,苏木原本内心是有点小小的慌张。这个请求既合理又带着点暧昧,极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也有可能什么都会发生。

苏木记得,一开始自己靠在床头看一张《海峡时报》,池杉坐在椅子上喝茶,电视里放着一部最近流行的电视剧,最后一个画面是几个俊男靓女在沙滩上嬉戏,通过远景里的鱼尾狮纪念碑,苏木能辨认出来拍摄地点是圣淘沙的海滨。在紧张、忐忑还有点期待的心情中,苏木居然睡着了。

等到苏木再清醒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另一侧的被子被掀开反盖在她的身上。她想起大学曾经看过的电影《罗马假日》,醒来的公主发现自己身穿男式睡衣,不由地摸索检查内衣,而记者问她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但苏木此时只是觉得有些脸红,池杉给她盖上被子,自己睡着的样子肯定也被看了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黄昏了,池杉正坐在床尾背对着自己看CNN,电视的声音被开的很小,但苏木还是能听到新闻评论员正在评述科索沃战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池杉的背影,苏木居然感到了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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