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全文)前夫的悔过值又刷了新低小说免费阅读全文无删减完整版_(项易霖 许妍)前夫的悔过值又刷了新低:全文+结局+番外小说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项易霖 许妍)

简介:八年后,我与他在医院重逢。 他身边带着一个孩子,指间戴着陌生的婚戒。 而我,拖着一条跛足的腿,成了每日查房的医生。 我们都默契地扮演着“陌生人”,仿佛那段刻骨的爱恨早已随风而逝。 直到我发现——那枚刺眼的婚戒,竟是八年前被我亲手扔进海里的那一枚。 而他精心抚养的孩子,眉眼间全是我刻意遗忘的痕迹。 原来这八年,他活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疯魔。 把我们的过...

小说:《前夫的悔过值,又刷了新低》

主角配角:项易霖 许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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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许妍带着斯越往大厅的位置走,听见他问:“前段时间,我父亲回家时带了一瓶奶,是你送的吗?”

他问的有些突兀,也有些奇怪。

许妍安静几秒,才问道:“是觉得好喝吗?”

斯越摇头:“还没喝到。”

“那,”许妍猜测,“你也想喝吗?”

斯越这次没摇头了,仰起头,漆黑的眼睛望着她:“可以吗?”

许妍轻笑,“在这里等我。”

斯越两周前在家里餐桌上看到了一瓶很大的桶装奶。

保姆也不知道那瓶奶是哪来的,看了看牌子,还以为是哪个干活的把自己的东西落在这了。

不是说奶的牌子差,而是主家给小少爷进口的食材用料会格外注重,牛奶都是常用的那几个牌子,这种东西只能是别人带进来的。

保姆要拿下去时,秘书却拦住了,特意叮嘱不要碰。

这两周,斯越每天出门,都能看见那瓶奶依旧放在那里。

他无端的很想尝尝这瓶奶是什么味道。

没过多久,许妍出来了,拎着一袋子盼盼小面包:“奶喝完了,只剩下面包了,也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斯越低下头,从口袋里将自己攒下来的钱拿出来,是折成团的几张百元大钞。

“谢谢,这些够吗?”

“不要你的钱。”许妍弯腰,摸了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请你吃。”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像是某种沐浴露的气息,但斯越没闻到过,他更觉得像太阳的味道,暖洋洋的,热烘烘的。

斯越被她摸着脑袋,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当天中午输完液回家,斯越回到别墅,坐在沙发上把小书包没拉好的夹层用力拉紧。

但夹层太鼓,仍是只拉了一半。

厨房的保姆叫他:“小少爷,做什么呢?该洗手吃饭了。”

那夹层一半露出充气的黄色透明包装盼盼小面包样式,斯越偷偷红了耳朵,低声道:“嗯,这就来了。”

可等他洗完手,书包里的东西也消失不见了。

斯越刚擦干净手,回来看着平瘪的书包,心下一凉。

“阿姨,我的东西呢。”

保姆面露难色,正想着该如何解释。

“我扔了。”许老夫人的声音自餐厅响起,斯越循声望去,许老夫人正坐在餐桌旁。

斯越猛地低下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姥姥。”

许老夫人今年五十有三,精致盘头,休闲又大气的水墨竹棉麻裤装,眼尾有隐隐细纹,气质非凡,年轻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她语重心长地开口:“斯越,你已经长大了,七岁,不能再跟小孩子一样,那些垃圾食品里防腐剂很多,不是你该吃的东西。”

许老夫人对斯越的要求向来严格。

斯越站在原地,罕见的没有乖巧应下,而是选择沉默不语。

保姆一道道上菜,看到门外英俊高大的男人回来,“先生。”

斯越也规规矩矩叫了一声“父亲”。

项易霖刚开完会,身上西装革履很正式,许老夫人看他的眼里仍是欣赏居多。

医疗器械这圈子水深,许氏一家独大多年,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

只不过当年家里只有一个闺女,许父便不得不早早物色起继承人。

一大批孩子从十岁起就被许氏当作继承人培养,项易霖是从十几个顶尖的对手中冲出来的一匹狼。事实证明,许家也的确押对了宝。

项易霖接手后,成功替许父守稳了擂台。

他是继承人,也是许氏夫妻当初给女儿选的夫婿。

女儿……

想起记忆里那张青涩明媚的脸,许老夫人执筷的手不自觉捏重了下,转而提道:“易霖,这些年辛苦你了,忙完这段时间,你也该给自己休个假了。”

“正好再过些天,等小岚课业结束回来,你们的婚事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许老夫人恩威并施,“如今斯越越来越大,需要一个母亲,许氏也需要一个太太。这是给斯越的一个交代,也是给我们的交代。”

无论许老夫人说什么,项易霖都只在安静用餐。

反倒是斯越:“那父亲呢?”他抬头问,“既然是给父亲选妻子,父亲自己难道不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许老夫人表情有些许不悦:“娶许家的女儿,就是你父亲这辈子给自己的交代。”

项易霖这辈子,都只能娶许家的女儿,无论这个许家女是谁。

否则,他们凭什么把许氏交给一个外姓人。

“我知道你迟迟不肯和小岚定下婚期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易霖,那个人心狠,这么多年她但凡还肯再记一点情分,也该回来看一看。没回来,就代表她根本不想认我们……”

许老夫人终于还是提起了那个人。

那个养了二十多年,只因为让她受了一次委屈,就离他们远去的女儿。

养狗尚且能摇摇尾巴,养了她那么多年,即使发现她不是亲生女儿,许母扪心自问对她也没少过吃的喝的,甚至仍决定让她继续当自己的女儿。

她却以德报怨,离开了这座城市,寒了所有人的心。

项易霖的筷子在碗边一撂,“还有事,您继续吃。”

斯越也立马站起来,拿上自己的书包:“父亲,我要上学,顺路的话您送我一趟吧。”

父子俩就这么从面前离开,只剩许老夫人面对着空荡荡的饭桌。

这些年来,总是这样。

也就之前那个人在的时候,还稍微热闹点儿。

其实算得上是很热闹了。

小时候家里人都给她起外号叫开心果,她也总要撒娇黏着人不放,甜甜叫两句妈妈,后来长大些也还是一样,每次手里提着一大堆购物带回来,又亲这个又亲那个的。

连家里那只狗也不放过,每次一回来就得捧着那团毛茸茸、脏兮兮的东西亲上一会儿,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可爱的。

三令五申让她离那狗畜生远点,她也不。

“糯米才不是畜生呢。”她脸贴在小狗脑袋上,贴得紧紧的,笑眯眯的样子俏皮可爱,“糯米是妈妈送给我的成年礼物,自然是我的宝贝。”

……

许老夫人不知想起什么:“那狗呢?”

“狗?家里没有狗啊。”保姆愣了一瞬才明白是在问什么,“您在问糯米?糯米两年前不是就已经走了吗?”

那只可爱的小毛团,到了年纪,寿终正寝。

到现在,阁楼上紧锁的房间里,箱子里还放着那些旧照,都是那个小毛团和一个女孩的旧照。

为数不多的几张里,还有项易霖的影子,不过他总是被逼着拍照的,被那个人搂住脖子,笑靥如花拉着他强硬拍下来的。

唯一一张全家福,早已不知所踪。

保姆沉默许久,眼瞧着老夫人不说话,试探地再次开口道:“菜凉了,您都没吃什么,给您再热热吧?”

许老夫人却不知为何,突然没了吃饭的兴致。

“收了吧。”

没坐多久,老夫人就走了。

保姆自然明白她是在想谁,默默地叹了口气。

当天,有场医学论坛会场。

项易霖作为主办方出场。

到场的宾客众多,邱明磊端着一杯香槟走到他身侧。

“哥。这两天去哪了,连影子都见不着。”

项易霖:“去死了。”

“……”

察觉出他有些脾气不对付,邱明磊也没敢惹,躲到一边去。

等论坛快结束的时候,几个圈子里的旧友凑了一桌去二楼包厢。

邱明磊坐在落地窗前小沙发的位置,正随意听着他们闲聊,目光突然定到一楼的那两道身影上。

或者说,是檐下长廊,右侧那道纤瘦身影。

邱明磊的表情都变了,眨了好几下眼,还以为自己是看错。

许妍今天依旧没化妆,一身气质立领的灰色呢子大衣,原本那种温淡的气质更加凸显,像是素净的乌木淡玫瑰。

她怀里抱着一本书,跟对面的中年男人在聊天。

中年男人不知提及了什么,她笑起来,眼睛轻弯,看起来心情很好。

风轻轻起,吹动她的头发丝儿。

邱明磊突然就明白项易霖说的那句去死了是什么意思。真是见鬼了,可不就是去死才能见着鬼吗?!!

许妍……活着的许妍!

“明磊哥,你看什么呢?”

几个人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都统一看到了那个女人。

“我没看错吧,是不是她啊?”

“肯定是她啊,长相都没变,绝对是……”

“许妍?真是她?”

一提到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神色各异。

从前的许妍是金字塔顶端,大家趋之若鹜,所以即使她没有释放恶意,也会招来很多人的眼红。

如今看到她沦落成这样,那些人像是自动划分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把她隔绝开外,隔着玻璃居高临下打量的眼神,奚落的语气。

——廉价的外套,满是磨痕的布包,还有那脸上的素朴无华的素颜。

都无疑彰显着,她如今过得很粗糙。

“她这些年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是都说她当年流产之后疯了吗?”

“瞧你这话说的,要我我也疯啊,当初风光了那么多年,结果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这落差感谁能受得了……”

“你看她旁边那老头,她不会是傍了个大款吧?”一声嗤笑,“天啊,得有六十多了吧,这也能下得去口?太惨了,不然咱们一人给她捐点得了,好歹相识一场。”

霎时间,引得哄堂大笑。

下一秒,包厢的黑暗处,一声声响。

看清那坐着的人后,场子里顿时寂静下来。

“易霖哥……您什么时候上来的?”

项易霖坐在暗处,点着支烟,没什么表情,静默的气息蔓延。

如今,金字塔的顶端易主,成了项易霖。

没人会再像从前一样提及他孤儿的身世,也没人会再背后偷偷嘲讽他是赘婿。

在绝对的权利前,所有的话都是经过打磨的。

男人悄悄打量着项易霖的神情,察觉他没有反感之后,顺着刚才的话继续恭维道:“她肯定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许家人和易霖哥都是受害者,被她蒙在鼓里骗了那么多年。尤其是易霖哥,幸亏最后发现她是假的,不然这么一辈子就赔进去了。”

“她还想用孩子套牢易霖哥呢,最后还不是流掉了,这就是老天爷有眼,给她的报应。”

这话说完,包厢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男人莫名有点心慌。

邱明磊跷着二郎腿,剥着个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塞,抬眼,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兄弟,话密了。”

男人嘴角的笑意微僵:“为什么明磊哥,那女人当初多傲慢啊,根本就不把我们这群人放在眼里,从来也只把易霖哥当她的一条狗,她这种女人就缺练,当冒牌货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现在还不是要给老男人当……”

邱明磊眼都没眨,猛地一撂,一个烟灰缸砸在了对方脑袋上。

血顺着额角流出来,男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邱明磊依旧不紧不慢,把剩下的几瓣橘子全塞进嘴里。

“你瞧你,急得,都没听我把话说完。”

“我这不正要说呢,许妍再怎么样,也轮不上你来说啊。”

……

许妍今天是来跟着隋院长一起来开会的。

隋院拿她当自己的得力干将,见人就跟他们介绍:“这是我们院里杰出的青年才俊,骨科科室的副主任,年轻有为,年中和人民医院联合的那个双侧全髋关节置换手术就是她主的刀。”

而作为亲生女儿的隋莹莹,则显得像个来填数的。

不过隋莹莹也不在乎这些,跟在两人身后,低头偷摸玩着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好不容易熬到隋院被人叫走,隋莹莹终于有了片刻喘息:“主任,你跟这群人怎么就有那么多共同话题要聊?为什么我一听他们说话就打瞌睡。”

许妍轻抬眉:“你如果把眼睁开,把耳朵打开,也许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隋莹莹痛苦呜呼:“我想去休息室找个椅子坐会儿,主任,等我爸回来你单独跟着他行不行?问起我的话,你就说我正在角落默默努力。”

她央求着:“拜托拜托。”

许妍双手环臂做出傲娇的模样,隋莹莹抓着她的手臂不停撒娇,她被这模样可爱到,轻笑,不再逗了。

“知道了。”许妍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去坐着吧,等下结束叫你。”

隋莹莹立马像个小猫似的蹭蹭她的手心,“谢谢主任。”

许妍看她往屋子里一进就打算窝在椅子上睡一觉,是真累了,准备去车上拿自己备用的外套下来给她盖。

“您好?”

一道声音,许妍循声看过去。

周述的忘年交,赵科长,刚被调到雁城的卫健委,她去年跟周述参加过他女儿的婚礼。

认清是她,赵科长脸上带笑,正从楼梯往下下,“还真没认错人,好巧。”

但许妍却恰好在仰头的瞬间,看到了二楼的两个人。

邱明磊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她。

时隔多年跟她再见面,邱明磊心跟被揪起来一样,是真受不了,毕竟是从小到大像供公主一样疼过来的妹子,后来又闹出了那些事,她走的时候不人不鬼,此刻再看见她是百感交集。

最后,他动了动唇,强扯出来个笑,隔着透明玻璃冲她摆摆手。

许妍静两秒,点了下头,收回视线。

赵科长阔步走到她面前,跟她握手,寒暄道:“好久不见了,周太太,您先生最近还好吗?”

二楼的邱明磊嘴里那口香槟一下子喷了出来。

虽然隔着一层楼,但二楼的窗户半开着,是能听到些许动静的。

赵科长还好奇哪来的声音。

许妍却置若罔闻,回握的同时报以礼貌微笑:“劳您记挂,周述前几日还向我提起您,如果今天知道我在这里遇见您,他一定会很开心。”

两人边说边朝展区的方向走去。

邱明磊抹了把嘴,心底的讶然快要到顶了。

周太太……

“什么情况。”他爆了句粗口,“妍妍再婚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不可能啊,你俩离婚证不是还没领呢……”沉默几秒,又自言自语道,“哦,倒是也不影响,反正你跟许岚日后也得照样订婚结婚,表面功夫有了,谁还在乎那两张纸。”

他一个人把话说全了。

嘴里跟个快板一样,说来说去根本没停过。

项易霖看着窗外,盯着那个穿着简单随意,连妆都没抹一点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就是这样才让邱明磊更怕。

这些年来,邱明磊跟在项易霖身边,知道往他身边送的女人不少。

有主动的,有送过来的。

穿得少的也有,穿得纯的也有,但他一个没要过,一个也没碰过。

这样的人,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邱明磊更倾向他哥是第二个,不然项斯越也不可能长这么大,还长这么帅。

而能让项易霖心里有问题的,说到底,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哥,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怪心慌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俩当年咋了,但你现在早已经不再需要靠着许家,也就不需要跟许岚结婚了……咱们不如把妍妍抢回来。”

“她就是在英国找了个野男人也没关系,毕竟你才是她老公啊,你可是法律钦定的大房,咱们有手段有资本有颜值,还不怕抢不过一个洋鬼子?”

“哥,你吭声啊,你得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是咋想的……”

邱明磊把话快说废了,口干舌燥的,对方愣是没回一句。

阴了多天的天气终是又下起雨,项易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项易霖在今天收到了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是许妍早晨寄到公司前台的,十几页文件,拟定的法律条款各个正规严谨,她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结尾处是熟悉的娟秀字体,写着——“许妍”。

八年不见,再见,没有重逢的难言,也没有他预想中那深恶痛绝带着满满恨意的报复。

居然,只是一份平静的离婚协议书。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还是跟以前一样,说什么,做什么,都带着那股干脆劲儿。

大概是站了太久的缘故,项易霖手上的烟快要燃到底,满地烟灰。他丝毫不觉自己被灼到的指腹,静默着。

项易霖是十岁那年被许家挑中的。

一千多个没有背景、父母离世、学习成绩优异的孩子里,他是被挑中的第十一个。

破格录取的那一个。

被带到许家接受各种繁重商业知识学习,出了每天的八小时睡眠之外,面前只有数字、算盘和各种晦涩难懂的商业案例,有八个孩子熬不住,哭着中途退出。

只剩三个。

这三个被带去许家,和小姐一起学习,一同生活。

那是项易霖第一次见到许妍,她穿着白纱裙,坐在后院跟一个老师学钢琴。

或许是慕权的本性,那三个孩子都无一例外对许妍表示了好感,想跟她一起玩。

只有项易霖无动于衷。

让许妍歪着头,多看了他一眼:“他们都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你呢?”

“项易霖。”

项易霖。

许氏前员工项氏夫妻的儿子项易霖。

和许岚相依为命长大的项易霖。

许岚六岁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从孤儿院逃出来,想去认亲却被许氏那些捧高踩低的人打了出来,说她是痴心妄想。

项易霖的父母看她一个人被赶到公司外,心疼怜惜,就把她带回了家收留。

许岚成了项家的孩子,成了项易霖的妹。

许岚乖巧懂事,只是常爱说胡话。

毕竟没人会相信,她才是许氏的千金。

傻是傻了点,但没关系,项氏父母对有这样一个女儿感到幸福,想着,把这孩子养大。

但还没等孩子长大,许氏内部出了足以让整个企业倒台的大纰漏。

作为那件事的核心人员,项易霖的父母成了背锅的。

面对着巨额的赔偿款和法院强制执行拿走的房子,令清白了一辈子的夫妻二人崩溃,等项易霖带着许岚回家时,只看到了乌央乌央的人群和警察。

他们开了煤气自杀,只留下了一封遗书。

那一幕,直到现在项易霖都没能忘记。

他来许家是为了报仇的。

他不会杀人,因为犯法,他只是会把那对夫妻所看重的一切,一步步全部毁掉。

比如许氏……

再比如,许妍。

他开始主动靠近许妍,帮她逃课,跟她钻狗洞,给她买许母不让吃的糖葫芦。

俗套又无聊的青春爱情故事,项易霖看着许妍在图书馆轻轻碰上他的手,又害羞地飞快抽走,面无表情,强硬将她的手反握。

许妍小脸红扑扑的,咕哝道:“……项易霖,轻点啊,你捏橡皮泥呢。”

项易霖头也没抬继续看着书,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十几岁的年纪,许妍很招人。

她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类型,短头发,齐刘海,嫩得像抽条的芽儿,带着一种亲和力,很多人都想跟她做朋友。

但她身边总有一个项易霖,很烦。

所有圈子里,她的那些朋友都瞧不上项易霖,当着面叫他赘婿。

说他是许妍的一条狗。

项易霖没有反应,但许妍反应却很大,拿着东西冲他们砸过去,小小的个子起势很凶:“再胡说八道把你们舌头剪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人啊,我骂你是狗你很开心吗?”

项易霖没忍住轻嘲笑了。

她确实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连骂人都不会,一点没威慑力。

那群人却还是施施然闭了嘴,因为许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上的人,象征着权利。

高考那年,隔壁班的有个不长眼的追她,她走到哪跟到哪。

许妍为此很头疼。

项易霖去把那人解决了,但自己也没占到什么好处,嘴角都是血。

许妍踮着脚尖给他上药,心疼得眉头皱起:“你说你,干嘛跟他打架……”

项易霖不说话,把穿着校服的她逼到器材室角落,强势吻上她的唇,他亲起人来很强硬,凶的,不会温柔也不停。

滚烫炙热的温度,汹涌的攻势。

许妍拍了拍他,没拍开。

被亲得时间久了,手没力气,那支药膏掉在了地上。

分开时,她趴在他肩上,将脑袋埋进去,心跳扑通扑通。

“他不该缠着你。”他这样说。

他听到她的心跳声更快了。

项易霖被她抱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用力擦了下嘴。

那人不该缠着许妍的。

许妍身边的那个位置,只能是他的。

这样才能报仇啊。

后来,许妍越来越喜欢他,她的小小世界都被项易霖占满。

她总是很小孩子气,连妈妈买回来的蛋糕都要给他留一半,抱着糯米坐在别墅等他,还美其名曰:“小项吃一半,把脂肪分走,剩下的一半都是0卡。”

她总是很呆,教她补习功课,他都坐在她卧室里写了三张卷子,她才懵懵起床,揉着眼打着哈欠问他等会儿吃什么。

她可真好命。

过得这么幸福,有疼爱她的父母,富裕的生活,还有一条对她唯命是从的狗。

而他,却要从小被那个疯子亲戚逼着去上街乞讨,被打成断腿断手的样子去扮可怜要钱,甚至在深夜要带着许岚躲在衣柜里,才能躲避那个疯子的敲门。

见父母的最后一幕项易霖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们笑着给了自己一百块钱,让他带妹妹出去买喜欢吃的关东煮,笑着笑着,却遮不住脸上掉下来的泪。

……

项易霖在深夜点了支烟。

抱着西瓜来找他的许妍看到了,微微惊讶:“项易霖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项易霖没说话,清淡矜漠的眸子在夜里挺勾人的,他没常日那么板正,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静静看着她。

那是十八岁的夏天,是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

她穿着吊带裙,头上扎着高高的丸子头,光洁细腻的额头露出来,那张算不上惊艳的圆圆脸很嫩。

她对他全然没有一点戒备。

不然也不会在夜里穿成这样给一个男人看。

项易霖让她过来。

她慢慢趿着拖鞋过来,嘴里还在说:“好热呀,进去吹空调吧,我找了电影我们一起看……”

话音未落,那青灰色的烟被恶劣地吐到她脸上。

烟雾缭绕,许妍被呛得咳嗽起来,在迷雾之中,看到了项易霖那双深邃如猎狼一般的眼,她的唇就这样被封缄,呼吸也全部被侵占掠夺。

她甚至感受到那束在她颈部的掌在缓缓收紧。

一种窒息感,油然而生。

有那么一瞬间,许妍甚至觉得项易霖对自己起了杀心。

快要呼吸不上来,他凉薄而汹涌的吻掠夺了所有呼吸,她忍不住挣扎,拍他的手,连视线都黑了。

在真的感受到眼晕的那一刻,项易霖松了手。

许妍小小的身子软进他的怀里,他顺着肩带,脊背,叩住她的腰腹,咬了她一口。

他不想承认,他对许妍有反应。

这种实质,令他有点恶心。

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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