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似乎只有两个问题:要么是饿了想吃饭,要么是还不饿也不想吃饭。
之所以说“它们”是问题,是因为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自然过,就是那种饭好了直接就吃,或者是饿了直接吃,我很少这样。
这么说吧,这么些年下来,我吃饭只有两种情况:太饿了想吃继而去吃了,到点了然后去吃饭。这是吃饭的情况,实际情况是往往太饿了也就吃不下饭了,至于到点了虽然能吃得下却也是勉强凑合着吃。
就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可以不去做什么。显然,前者是可以不去的,因为了解过,只要熬过去就可以不吃了,或者说,饥饿更像是一种个体感觉又或者是错觉,当然,前提是后续自己总要吃点什么,但很显然会忽略掉后面自己吃东西的感受。可以想象,当然不会太美妙,或者说更像是某种“打卡”,为了不饿死,也可以说为了维持活着。正是基于此,我曾经饿过很多很多次,我已经记不清,大概是从小开始的,从有意识开始就如此。
小时候与其说不吃饭,倒不如说是“惩罚”,不允许我吃饭。是的,有时没有完成父母布置的任务,又或不听劝,尤其是发脾气,怄气,最常见的惩罚就是宁愿把饭菜给倒了,什么都不给我留,我自然就只能饿着了。至于倒哪里?或喂猪,或喂鸡,又或喂狗,还可能是跟着生活垃圾倒一起……也是基于此,我从小就不觉得吃饭是什么多重要的事儿,甚至有时极端地想:有本事饿死我呗!
上学后,则为了零食或自己想要的文具,至于玩具我似乎从来没有过,印象中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什么玩具。生活费,自主权,自由选择,我从小的生活费都是被精心计算过的,精确到最低生活保障的那种,我自己以为可以选,实际上我只是在对抗没得选的事实,我并非不知道,只是不想让自己去面对或感受那种复杂的情绪和情感,或心寒,或失望。
再后来,似乎是因为孤独,又或因为贫穷,是的,虽然出了学校,也开始自己打工挣钱,可这钱真的不多,或者说,完全无法支撑自己任何的爱好和好奇。诚然,似乎也拥有过很多……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手机、相机,还有一大堆零零散散的电子设备,当然想要的就更多了,但大多数时候都下不了决心去购买,或者说觉得自己不应该,不值当,以及只是想要而非需要等等。倒像是每次的消费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但就我所知,就后知后觉而论,绝大多数反而是盲目且冲动的行为。之所以说这些,是说,那时候觉得唯一能“节省”的钱,都是从衣食住行里抠出来,而最简单的就是省吃俭用。
说白了,住宿因为是固定的缘故,加上稳定的需要,也不太想花太多时间找房子,而且本身就是找的尽可能便宜的房子;至于说出行,除去必要开支,也就是因为上班不得不花的钱,那时候坐公交,一天两趟,这是没法省的;然后是穿的,我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自己买过衣服了,不是不感兴趣,更多的是好像确实没需要。一来没应酬(给他人尊重,也是维持自身形象),二来也没啥身份、地位或权利,不需要去刻意维持什么体面,三来也没有什么亲密的异性朋友需要特别对待(不敢想,也不敢行动,更无法承担责任)……所以,最后好像能决定就只有吃了,或吃泡面,或吃馒头,或吃零食,或喝酒,又或尽量少吃或不吃,比如不吃早餐,比如下午到晚上就只正常吃一餐,下班后就算再饿也不吃,再后来干脆一顿打包分作两餐吃。
正是基于此,我小时候就犯胃病,为此没少吃“猪心”什么的。当然,这个没少,可能就是母亲想到了就给买了,大概一年一次,印象中也就三两次吧?再到后来,自己也意识到了身体出现大问题了,不是体检出来的,而是通过对比他人的生活,也是受他人的影响下,意识到健康的重要性。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和他人一起住,一起生活,一起吃饭,规律地进食。
再回到现在,回到开头这个“问题”。
近几天朋友在我家暂住了几天,一起吃饭的缘故,最开始我还早早起来准备早餐,后来当然也是如此,但今天不太一样,可能是周六,也可能是昨晚熬夜太晚,还可能是确实天气很适合睡觉,总之,一直到中午临近十二点才起床。中午正常吃饭,烧了三个菜,吃一大碗米饭,没有汤。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看了眼时间,也就是正常该吃饭的时间,在农村一般就是六七点,甚至五点多就开始了,当然如果有其它的安排另说。也就是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应该”吃饭了,可身体很诚实,它告诉我并不觉得饿,甚至有点“完全吃不下”的感觉。也是受此触发,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要去想这个问题呢?
是的,为什么要去想呢?当然,潜在原因很简单,可能自己感觉到不是很需要,与此同时,“理性”又告诉我“应该如此”,然后才有了这一步“我是不是该吃饭了?”
可是,如果你了解人或者说人性吧,它里头有这样一个“潜意识”,即有问必答。是说,但凡想到,看到,或被问到,都很容易第一时间去寻找答案,或自动应答。当然,这里并不苛刻其正确性或准确性。
但我意识到的问题在于更深一层,即但凡有疑或问,就总是很轻易就要求给出些具体的“证明”。是说,需要“再次确认”。换言之,正常问题可能也就随口一问,但更深层次可能就是重新发问、换个问题继续问、重复问题等。
正是我意识到这个“再次确认”的过程似乎有些“多余”,或者说,在我看来挺大“嫌疑”的,是的,我认为它在助长我的不好的念头。比如此刻,正在书写的时刻,当我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感觉到饿的问题时,它是模糊的,但与此同时,我又容易是习性的,也就是倾向性的,或者说偏好的,继而,我的回答可能是:还不太饿。
不进行正面回答,也不单纯否定,而是让它留有余地的。这就始终把问题还给问题,从之前的问题变成新的问题——我是需要即刻吃饭?但我又是不情愿的,或者说不太想吃,没啥胃口……
换言之,如果是想,如果又带着偏好去想,尤其是还带着习性的那种,那么,毋庸置疑,大多数时候都很容易选择那条“不作为”的选择,而不是好的选择或正确的选择,更非理性的选择。
所以,如果是这样去思考,去想,去看见,去感受,带着这样的立场,带着这样的视角,以及还有各种陈旧的观念,可想而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呢?答案不言而喻,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某种恶性循环。
是故,为什么要去想呢?是说,为什么不直接采取行动呢?
就像早先时候就早已明白,不管是尝试还是行动,最终都是要行动,与其纠结要不要尝试,不如说再次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是否是勇敢的,可如果自己想要做出改变,想要有所成长,再加上确实想要实现目标,也确实在乎某些结果……为什么不能是直接行动,然后尽心尽力地行动,而不是在脑海里建构动作,或权衡利弊得失。是说,坚持正确,继而在正确中坚持,如此去维持,是说,去热爱,去生活,去充实和成长自己啊!
以上,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