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诗人曾行
躺在去往金华的桥洞下
我头枕着道路
被碾压过的一阵阵的轰隆隆的鸣声中,
沿着家的方向,
倾听着流驶的车辆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头脑一片混沌:飞去蝉叫,
闻着稻花香 ,想着绍兴佳酿的故乡。
我的破旧二手摩托像一只小毛驴停在涧边,
萋萋幽草处咧着嘴吐着粗气,
它在哀叹与这幽草一样,不如风翼翼九州,
不如水摇摇五湖。
我何尝不是一样,
在这云天红日,青山绿水,我不过是蒲柳之质,
蓬蒿之客。
**在去往金华的桥*下,
我的脚搁在灰土的废木板上,
这里曾停歇过建筑工人、农民、乞丐与羁客等
与各种动物的脚印,还有如今的我。
他(它)们的脚印像船,像月亮,像蝴蝶,像梅花等,
我把他(它)们招来坐成一席,
喝着酒,吃着肉,
说着故事,讲着笑话,开怀畅饮,无比热闹。
我仿佛自己身在天宫
与各路大仙齐聚一堂参加一场欢乐盛宴。
他(它)们有的奇装异服、气宇轩昂,
她(它)们有的浓妆艳彩、娇媚动人。
一时觥筹交错,莺歌燕舞,琴瑟齐鸣。
唯独少了我的嫦娥仙子还被关在冷月宫中独自哀怜。
美好的盛宴转眼就散席了,
像李白、杜甫与李邕等的文学聚会也难出现了,
王勃参加滕王阁的盛会也已经过去很久了。
醒来只不过虚梦一场罢了,
古人已久远不可比拟,
只不过和近在咫尺的海子一样,
但我的才华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他尚且如此,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只不过父母之言可畏也,
诸兄之言可畏也,
人之言亦可畏也。
但只有绿蝇才会活在臭水中,
蓝莲花开在白月光下才静美啊!
躺在去往金华的桥洞下,
我的一双烂脚就像一个丢在风中天真的孩子,
低泣着。
他需要大人们的安慰与鼓励啊!
可气的孩子,我也自顾不暇,
我酒没喝尽兴,都容不得醉意片刻,
这良辰美景,被搅得兴致全无,
这如何安好?
只能顶着落在头上的白云,
带着青山绿水漂过的愁容,开始追逐风吹的方向。
风标的路口,小毛驴咧着嘴叫唤,早已按捺不住:
花枝招展的鲜花,错过了一茬又一茬。
———曾行,2023、5、18,重修于广州白云长虹临工市场小公园一角
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