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逾青李寻无
简介:我是恶毒反派,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主角攻。
临死前,系统找上我:
「死在主角攻手上,你才能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我笑得呛咳:
「这多简单啊,沈逾青……恨死我了。」
本小说全文来自⏬知乎APP⏬
📖书名:天岚寻无
在知乎APP首页搜索:【天岚寻无】❗❗❗❗❗
📘知乎APP📘搜索全文书名:【天岚寻无】
只有知乎APP能看全文!!!知乎知乎知乎!!!!
兼职:微信小程序(星子助推,邀请码:KucYR),教程:https://pan.quark.cn/s/b0aa5af62d3d
1
系统找上我时,剧情已经接近尾声。
它说:
【你是恶毒反派。】
我点了根烟,坐在阳台思忖。
三十岁不到,坏事做尽,结仇无数。
我慢悠悠呼出一口烟,垂眸勾唇。
恶毒反派这四个字嘛……
我李寻无,当之无愧。
系统有些心虚:
【虽然我来迟了,但你阴差阳错地…还是给沈逾青和安衍之间制造了不少阻碍。】
我一愣,笑出了声。
沈逾青,主角攻。
安衍,主角受。
而我这个反派呢,并非对主角受强取豪夺,而是对主角攻死缠烂打。
烟雾熏眼,我掸了掸烟灰,问:
【他俩都快结婚了,还需要我做什么?我也没几日可活了。】
大概是恶人自有天收。
一星期前才拿到的化验报告。
癌症,晚期中的晚期。
医生的原话,治疗意义不大。
系统顿了顿:
【你的结局是早就定好的,但只有死在沈逾青手上,你才能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死在沈逾青手上?
我咂摸着这几个字,笑得呛咳。
嗓音无端沙哑。
【这多简单啊,沈逾青……恨死我了。】
2
我从小被人骂野种。
因为我没爸,加上我妈生得漂亮。
说什么的都有。
我听见一次,就打一次。
脸上隔三差五挂彩,这都没什么。
难的是,我妈的工资不够赔医药费的。
她就哭着求我,忍忍吧,考出去就好了。
我便听她的话,努力学,考到了省里最好的高中。
外面的世界真的不一样。
我能认识沈逾青这样的人。
天之骄子,谦和有礼,像一轮圣洁的白月。
十七岁的生日,我许愿。
要努力走,走到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不到一年,我和沈逾青成为了还算不错的朋友。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快成年了,我妈说她要来省城给我过生日。
挂断电话,我开始期待。
期待会吃到什么味道的蛋糕。
等到深夜,我终于接到了她的电话。
可说话的人,却是警察。
他说,我妈被一个飙车的撞了。
当场死亡。
十八岁的生日,我是在太平间过的。
和血的蛋糕,像我妈模糊的面庞。
我尝到了,很苦。
苦进心里,苦进胃里。
怎么都咽不下去。
脸上冰凉一片。
盖住我眼睛的手,却很温暖。
「李寻无,我替你…许了一个愿望。」
我怔怔地问:
「什么?」
沈逾青轻叹,抱着我:
「李寻无,离苦得乐。」
3
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离苦得乐,真难啊。
撞死我妈的人,巧得很,正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
原来我有爹。
他告诉我,「都是一家人,你哥不是故意的。」
一家人,我哥。
每个字都令人想笑。
邢耀开着新车来学校接我。
他指着 0 开头的车牌号,嗤笑:
「抛开这层关系不谈,你又能奈我何?」
的确,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任由他恶心的目光黏在我身上。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邢耀找来我的出租屋。
他把我扔到床上,掐着我的脸逼近:
「李寻无,亲子鉴定都没做过,我爸说什么,你还真就信什么?」
我望着天花板,任他舔。
只觉得好笑:
「不信…能怎么办?」
看着他勾唇,看着他撕开我衬衣,看着他俯身。
而后闭眼。
他咬在我颈侧。
我捅进他心脏。
尖锐的铃声响个不停。
出租屋的门板被人暴力踹动。
腥臭的血像赤红的毒蛇,爬满我全身。
我笑了声,麻木地推开压在身上的死物。
拔出匕首,再次扬起。
却怎么也落不下第二刀。
沈逾青,一尘不染的沈逾青。
抱住了满身脏污的我。
他带我回家,给我洗澡。
用羽毛一样轻柔的吻,哄我睡觉。
我问他,「会来监狱看我吗?」
他说不会。
「李寻无,你得跟我一起上大学。」
沈逾青求到了沈老爷子面前,要保我。
老爷子却说要单独见我。
谈得挺愉快的。
他保下我的命,给沈逾青做刀。
4
我还是没能和沈逾青一起上大学。
前两年封闭式训练。
剩下两年,沈家见不得光的生意,我摸了个遍。
毕业后重逢那晚,沈逾青说我变了。
我喘着气笑,问他,「哪儿变了?」
沈逾青不答。
指尖轻颤,一寸一寸,抚过我身上的疤。
滚烫的泪,不断滴落在我脸上。
有时候。
我真挺希望自己是把真正的刀。
这样,我妈,现在又多了个沈逾青,就不会因我受伤而落泪。
我扯出笑,亲吻他湿润的睫毛,笨拙地安慰:
「别难过,沈逾青。」
至少,李寻无也算得偿所愿。
而后两年,我们做尽亲密事。
又两年,沈家在海市掌握绝对话语权。
沈逾青掌权后。
有人打趣地问沈老爷子。
上哪儿去给沈逾青找了这么一条忠心的疯狗。
老爷子只是笑笑:
「阿青对他有恩。」
的确。
念着这份情,反复回忆咀嚼,才能抵消沈逾青的日渐冷漠。
5
记不清从哪天起,沈逾青开始疏远我。
只是后知后觉,应该和他那学成归国的竹马有关。
助理阿兰提醒我,那叫白月光。
哦。
原来我的白月光,也有白月光。
「那我呢?」我掐着沈逾青的脖子问。
他看着我,神情疏离地反问: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
逐渐笑出声,笑得胸口发疼。
是了。
明面上,我是他的下属、他的助理。
私底下,他从未说过我是他的什么人。
我压着他肩膀,红着眼问:
「硬要说,我顶多算个陪睡的,对吗?」
沈逾青皱眉不答。
我咬破他的唇,舔着他的血笑:
「沈逾青,我这么睚眦必报,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往后的日子,沈逾青不再见我。
无所谓,我会搅乱他和安衍的每一次见面。
沈逾青看我的眼神,逐渐从冷漠转为厌恶。
安衍被人劫持,他带人去救。
可绑匪的目标是他。
枪口对准沈逾青时,我下意识扑上去挡。
抱着人倒地的瞬间,绑匪补了第二枪。
子弹击中我右腿。
危险解除,沈逾青护着我脑袋的手还在抖。
直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沈逾青瞬间回了神,将我推开。
大步走向需要他的人。
沈逾青抱着安衍经过时,我还躺在地上没动。
一时竟分不清哪儿疼。
望着那道背影,耍赖般地喊道:
「沈逾青,你不回来找我,我就不走。」
第一次威胁沈逾青,没什么底气。
最后四个字,说得声颤。
沈逾青听见了,脚步顿了顿,没停。
我收回目光。
闭上眼,笑出了泪。
6
我还是去了医院。
只是去得有点迟,差点截肢。
出院后,我叫人把安衍绑了。
沈逾青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丢掉拐杖,走向他的每一步,都钻心得疼。
沈逾青看着我苍白的唇,没有拒绝我的拥抱。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倒进了我怀里。
我把沈逾青囚禁了。
强迫他每时每刻只能看着我。
强迫他和我发生关系。
反复撕开他冷淡斯文的外表,将所有痛苦全都倒进那颗曾经贴着我胸膛跳动的心脏。
「我是谁?」
「李寻无。」
我悲哀地笑,咬他的唇。
咬出血,咬出泪。
「那你还是沈逾青吗?」
一次又一次,沈逾青看我的眼神,由怒转哀。
「李寻无,你变了。」
我撑在他身上,哑声笑,「哪儿变了?」
沈逾青抿紧唇不答,可我偏要撬开他的唇。
愤怒也好,怨恨也罢。
我讨厌冷漠。
沈逾青被我刺激得胸膛剧烈起伏。
猛地挣断束缚带,翻身拿回主导权。
汹涌恨意悉数发泄到我身上。
看着我痛苦地痉挛,沈逾青扳过我的脸,嗓音粗哑:
「满意了吗?」
我惨白着脸,缓缓勾唇,抬脚将他踢开。
等他走进卫生间。
我偏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抹了把嘴,重新躺倒。
胸腔里,好像空了。
满意吗?
好像也不怎么满意。
可不满意,又能怎么办呢。
我抬手,遮住刺眼的灯光。
李寻无的日子,快到头了。
7
回顾完我这恶毒反派的一生,也就三根烟的时间。
我把玩着打火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沈逾青爱上安衍,是受了剧情控制……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系统默了两秒:
【重要吗?不管沈逾青和安衍怎么样,你和沈逾青都不可能有好结果,他当初都不应该救你。】
我勾唇,缓缓点头:
【嗯,有道理。】
系统又说:
【你和他本该不死不休,但因为他救过你,你背上了因果债。
【如果你自然死亡,等到沈逾青寿终正寝,这个世界重启,你还会被拉回来参与他的因果。
【所以你必须死在他手上,才能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停顿片刻,系统又道:
【当然了,这个还是得看你个人选择。】
最后这条补充,愣是给我听笑了。
【你猜我会怎么选?】
系统竟然沉默。
我还想笑,胃部突然剧烈绞痛。
蜷进椅子里缓了一阵,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
下一秒,手上的打火机被没收。
「整天不吃饭也不吃药还抽烟!怎么好得起来!」
我慢悠悠回头,看见阿兰一副快气哭了的样子。
不对,已经哭了,正拿袖子擦眼泪儿呢。
我无奈地叹了声,撑着扶手站起来,扯了两张纸递过去: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
阿兰擤着鼻涕,瓮声瓮气道:
「嗯,按照你的指示,所有工作都交接完了,但是你的辞职信,沈逾…沈总不给批。」
我挑眉:
「理由?」
信纸上我只写了一句话,「想出去走走。」
阿兰拧着脸:
「沈总说,他会给你挂个闲职,待遇不变,不耽误旅游。」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冲她摊手:
「打火机还我。」
阿兰立刻背手瞪眼。
我轻笑了声。
坐回椅子里,指间夹着烟,微歪着头看她。
小姑娘犟了一会儿,到底是怕我,不情不愿地把打火机放我手上。
我收拢掌心,手腕一动,叼嘴上的烟没了。
眨眼的功夫,桌上的烟盒也没了。
阿兰抢完就跑。
「给你带了饭记得吃!」
我气笑了。
没力气喊,给她打了个电话。
「干什……」
「帮我给沈总带句话。」
「……哦,说什么?」
我垂眸,摩挲着打火机上的刻字。
「就说,麻烦他亲自把调岗通知书,送到我家。」
8
等了三天。
沈逾青按响了我家门铃。
我迎他进门,边倒酒边闲聊: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用我帮忙吗?」
沈逾青拧眉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笑了声,递过去一杯酒:
「尝尝?特意挑的珍藏款。」
沈逾青看也不看,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你瘦了很多。」
我挑眉,抿了口酒,故意逗他:
「嗯,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果然,沈逾青紧皱的眉头一下就松了,神色也恢复冷淡。
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餐桌上,转身就要走。
「欸,等会儿。」
我伸手去拉他衣袖。
沈逾青抬手就是一挥。
可我现在就一条好腿,根本经不住他这么一下。
踉跄两步倒地。
动静不小,沈逾青回了头。
「还觉得我会上当?」
我一愣,哑然失笑。
也懒得费力站起来,就这么反手撑地坐着。
等笑够了,缓缓开口:
「恨我吗?」
沈逾青不答,转身往门口走。
「咚」的一声闷响。
一把手枪落在他脚边。
「恨我的话,现在给你个机会,一枪崩了我。」
顿了两秒,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里只剩冷漠,像在看疯子。
我笑着,继续道:
「不恨的话,那就帮我个忙。
「我生病了,疼得想死,念在…我给你打了那么多年工的份儿上,你来给我个痛快,怎么样?」
话音落下,沈逾青弯腰捡起枪,冷眼看着我。
三两下卸了弹夹。
「生病了就去治。」
又是「咚」的一声,手枪被扔回桌上。
「用我给你叫医生吗?」
沉默片刻。
我扯了扯唇,摆手:
「治着呢,滚吧。」
9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合上。
我仍旧坐在地上,视线尽头,是沈逾青站过的那处空地。
逐渐被黑暗吞噬。
天黑了。
又多活一天。
我仰躺在地,缓缓伸出手。
恍然间,好像碰到了十八岁的沈逾青。
【你说,他当初为什么救我呢?】
【不知道,或许是觉得你可怜?】系统顿了顿,【嗯,你当时的确很可怜。】
我迟缓地眨了下眼:
【他今天没杀我,也是因为觉得我可怜吗?】
系统沉默许久。
【我觉得吧,他其实不恨你,只是不爱你了,所以……他不会做伤害你性命的事。】
我笑了声,疲惫地闭上眼: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彻底解脱?】
等了许久,系统回复:
【还有一种方式。】
【什么?】
【怎么开始,就怎么结束。
【如果当初他对你见死不救,你和他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所以,如果你当着他的面自我了断,他对你见死不救,因果链条倒退回最初,你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我睁开眼,有点想笑:
【万一,他又救了我呢?】
系统沉默片刻:
【赌一次吧。】
10
沈逾青给我弄了个名誉董事的职位。
真挺闲的。
在家躺着就能年入百万。
可我不能躺,我每天还得遛皮夹克。
提一嘴,我没疯。
皮夹克是条百十来斤的拉布拉多。
是我第一次替沈家干完脏活儿,回来路上捡的。
捡它的理由也简单,它咬我裤脚。
可当时呢,我满手血,不放便抱它,就脱了身上的皮夹克裹住它。
回家后,它老是去叼那件皮夹克垫窝。
给我逗乐了,就干脆叫它皮夹克。
一晃也快八年了,皮夹克也步入了老年生活。
年初给它过生日,我还在它耳边念叨,「争气一点啊夹克儿,陪我久一点。」
现在看来,倒是我得爽约了。
以前还在给沈家卖命时,我也想过,哪天我突然没了,把皮夹克托付给谁好。
那时沈逾青怎么回答我来着?
一边拌着狗饭,一边生闷气:
「你怎么不想想我怎么办?」
晚上酣畅淋漓做过一场,沈逾青从背后拥着我,附在我耳边。
似约定,似承诺:
「如果哪天,你突然…不见了,我会给皮夹克找一个好人家,然后去找你。」
如今回想起来。
昨日种种,像极了一场梦。
11
止疼药已经被我吃得不起效了。
趁自己还能勉强维持人样之前,得赶紧把遗嘱立了。
皮夹克的去处我也想好了。
阿兰是个心肠顶好的姑娘。
到时候就让夹克儿带着我的遗产去她。
保准能给它养得乐不思爹。
还有件事,沈逾青现在避我如蛇蝎,我得好好想个由头,约他见我一面。
最好能坐下来,喝两杯,再好好说两句话。
想来想去,愣是挑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正愁着呢,阿兰兴冲冲地跑到我家。
「老大,再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往年你都不过,但今年咱必须得过啊,咱还得…还得吃长寿面呢,来年…来年就能平平安安的……」
阿兰越说越小声,眼圈儿还红了。
听她讲完,我无奈地笑了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
「今年要过的,但…我有安排了,明年吧,明年咱们一块儿。」
阿兰眼里包着的泪花一下子落了下来:
「你说的啊老大…明年……明年你生日…我给你过……」
明年,于我而言,遥遥无期。
阿兰都懂,却还是想向我讨一个约定。
我笑着点头,屈指刮掉她下巴挂着的金豆子:
「好,明年你给我过。」
阿兰离开后。
我拿出手机,指尖悬在那个置顶号码上方,停留了很久。
再过两天,3 月 27 日。
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妈的祭日。
知道这件事的,如今也只有沈逾青。
他读大学那四年,我不过生日。
后来住一起了,我也不过。
但沈逾青会记得。
等到了那天,他会趁我还没起床,拿着两枚煮鸡蛋,从我额头开始,慢慢地滚到脚。
口中还念叨:
「滚滚疾病去,滚滚好运来。」
滚完两遍,俯身在我眉心印下一吻:
「好了,好运封存,我们寻无得继续好好长大。」
不会说生日快乐,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裹满了祈愿。
再后来。
他就搬走了。
我又变回了原来那样。
到了 3 月 27 这天,去墓园陪我妈待一天。
如今最后一个 3 月 27 了。
想待在家里,暖和地过。
悬在屏幕上方的拇指落了下去。
等待接通的过程,我清了清嗓。
响了七八声后,传出一道冷厉的嗓音。
「什么事?」
我顿了顿,客气道:
「忙吗这会儿?」
手机里没了声音,很明显,沈逾青不愿与我多说。
说不定正皱眉呢。
我笑了声,自顾自地往下说:
「后天…我生日,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沈逾青还是不说话。
我叹了声,态度诚恳道:
「我保证,吃完这顿饭,以后…都老老实实给你打工,成吗?」
等了片刻,沈逾青终于开口:
「病养好了再说。」
我一愣,没忍住笑。
又听见他问:
「几点?」
我收了笑:
「等你下班吧。」
「嗯。」
12
生日这天
我想打扮一下自己。
西装已经撑不起来了。
挑了许久,选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同色系的卫裤。
版型宽松,倒也不会显得我像个骷髅架子。
站在镜子前打理头发时,后知后觉,今天这一身,有点像我第一次主动和沈逾青打招呼时穿的那套。
再定睛一看,又觉得哪里都不像。
那时的李寻无,至少,眼睛是亮的。
现在的李寻无,像张褪色的照片。
算了,懒得换了。
穿着挺舒服的。
给皮夹克做了顿饭,看着它吃完,又给它装了一背包零食,送它去了阿兰家。
阿兰一见着我,张口就来:
「老大,你今天真帅。」
我挑眉:
「以前不帅吗?」
她立刻摇头,抿着唇,眼里的笑意随着泪光晃动:
「老大今天…特别帅,像大学生,朝气蓬勃的。」
我被逗笑了,揉了下她脑袋:
「是不是忘了对我说什么?」
阿兰立刻抹了下眼睛,上前一步抱住我:
「生日快乐。」
我抬起一只手,轻挨了下她后背:
「谢谢。」
离开阿兰家,该去墓园看我妈。
感觉也没说两句话,竟然到了下午。
该回家了。
说好了请沈逾青吃饭,还是得准备两道像样的菜。
红烧排骨,青椒酿肉,番茄虾滑汤。
都是沈逾青做过的菜。
我爱吃这三样,他便做得多。
他做得次数多,我也就吃得多。
所以现在,我能依葫芦画瓢。
六点二十,我做好了两菜一汤。
定的蛋糕也送到了。
我倒好两杯红酒,坐在餐桌前等着。
秒针绕过一圈又一圈。
七点一刻。
门铃终于响了。
12
沈逾青穿得挺正式。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别着领针,估计是刚从哪个重要场合赶过来。
我没上前迎他,忙着热菜呢。
菜重新上桌,沈逾青坐到了我对面。
我哑然失笑。
将身旁的一套碗筷和酒杯也挪到对面。
「动筷吧,比起你做的差了点儿,但味道也不赖。」
沈逾青扫了眼桌上的菜,淡声道:
「我吃过了。」
夹菜的手一顿。
我抬眸,打趣道:
「确定不吃吗?以后若再想尝我的手艺…可就没机会了。」
沈逾青端坐着没动。
「不用。」
我轻挑眉,也放了筷子。
端起酒杯,笑道:
「不对我说生日快乐吗?」
沈逾青看着我,面无表情道:
「生日快乐。」
我笑出了声。
这幅模样,仿佛有人拿刀架他脖子上。
见他端起酒杯,我懒洋洋地开口:
「我下药了。」
沈逾青动作一顿,冷冷掀起眼皮。
我放下酒杯往后靠,微歪着头,缓缓勾唇:
「不好意思,记错了。」
指尖敲了敲杯壁:
「下药的是我这杯。」
沈逾青神色未变,还是放下了酒杯。
沉默对视片刻,我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沈逾青,如果我告诉你,我往自己杯子里下了毒药,你会救我吗?」
沈逾青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我。
神色漠然,像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我垂眸勾了勾唇,握着酒杯,小声地抱怨:
「明明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会信的。」
「我信过你。」
我抬眸,恰好撞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
突然就明白了。
装柔弱骗他倒在我怀里那次,还记着呢。
我单手撑着脸,忍不住笑得肩膀耸动。
「真小气啊沈逾青,一次就给我判死刑了……」
等笑够了,端着酒杯起身,一本正经道:
「这杯酒,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行不行?」
沈逾青不答,我便俯身,很绅士地轻碰了下他的酒杯。
而后,在他的注视下,仰头饮尽。
放下杯子的瞬间。
脑海里响起一道倒计时的提示音。
我懒散地坐回椅子里。
而沈逾青的目光,落在了空空如也的酒杯上。
他突然出声:
「以后别再骗我了。」
我迎着他转向我的目光。
缄默着,吞咽掉喉头的哽涩。
唇角勾出一个真诚的笑:
「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沉默片刻,沈逾青移开视线,语气温和了些:
「切蛋糕吗?」
我点头:
「当然。」
13
沈逾青帮我拆着蛋糕包装。
动作有条不紊,很是赏心悦目。
「沈逾青,过了今天,我就二十八了。」
沈逾青拆蜡烛盒的手一顿:
「我知道。想插几根蜡烛?」
我慢半拍地笑了下:
「一根就好,我只许一个愿望。」
说起来也挺可笑。
十八岁的那个生日愿望,我总忘不了。
所以,最后一个生日,我决定还他一个。
蜡烛点燃。
沈逾青的面庞融进烛光里。
逐渐温暖,逐渐模糊。
我闭上眼,许下愿望。
【希望沈逾青,余生幸福。】
蜡烛吹灭。
李寻无就不欠沈逾青什么了。
我放松地笑起来,抬眼时,撞进沈逾青略有些怔愣的眼神。
可下一秒,突兀的手机铃声拉回他的神思。
沈逾青很快接通。
听语气,那头应该是安衍。
挂断电话,沈逾青站起身。
「不尝尝蛋糕吗?」我问。
沈逾青摇头,往门口走。
我慢慢跟上去,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该怎么道别呢?
沈逾青换好鞋,似有所感,回了头。
我扬起笑容,微微抬起双臂,试探道:
「能不能……再抱一下?」
沈逾青看着我,几秒后,选择转身。
我看着他背影,慢慢垂下手。
意料之中,倒也不失望。
只是,有些遗憾。
「沈逾青,」我最后喊了遍他的名字,顿了两秒,轻声道,「你的婚礼……我就不来了。」
沈逾青脚下一顿:
「随你。」
14
关上门
沈逾青反倒迈不开步了。
他在想,自己转身前,李寻无敞开怀抱时的那个笑。
什么意思呢?
笑得很努力,透着些许疲惫。
但他确定,没有丝毫挽留。
真就如他所说,吃过这顿饭,他们就恢复正常的上下属关系?
沈逾青定了定神,迈出一步。
又停下了。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笑容。
自己转身的瞬间,那个笑,像燃烧后的一捧灰烬。
凉的,风一吹就散。
思索两秒,沈逾青转身往回走。
自己不应该吝啬一个拥抱的,沈逾青有些后悔地想。
指尖刚刚碰到门铃按钮。
兜里的手机响了。
沈逾青心里没由来地涌起一阵烦躁。
可当看到来电显示时。
沈逾青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情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设定程序好的机械。
「
本小说全文来自⏬知乎APP⏬
📖书名:天岚寻无
在知乎APP首页搜索:【天岚寻无】❗❗❗❗❗
📘知乎APP📘搜索全文书名:【天岚寻无】
只有知乎APP能看全文!!!知乎知乎知乎!!!!
兼职:微信小程序(星子助推,邀请码:KucYR),教程:https://pan.quark.cn/s/b0aa5af62d3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