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犯
孙楚
教唆者,与杀人同罪。
——题记
有个人死了。
具体是哪个人姓甚名谁不重要,因为“有个人”就像“某一天”的意思一样。一年有365天,而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也都会死人。这原本没有什么。
但你是个警察,所以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了了。
你至少要有所行动,起码进行一些思索观察。
不晓得死者的名字?
那就当在研究具无头死尸好了,总不能因为尸体没有了脑袋你就不破案了吧?
对,就是如此。越是不容易,越是要迎难而上。
而现在真正的要点在于,我们只是收到了一个线索,听到了一具无头死尸的存在,更详尽的东西,早已溃散在了信息的传递过程之中。
所以“谁”、“在哪儿”、“何时”等要素,全然不知……
呃……是,我同意你的说法,难,不止是难,完全是无从下手……是的是的,我都同意,但是办案子不是陪女孩子去吃冰激凌,哪有那么称心惬意的可能。
毕竟我们也不能寄希望于侮辱犯罪分子的智商,更不能小看了我们的职业智慧。
是的,警察也是人。所以这依然是人与人的较量,对不?
而且,是好人对付坏人。所以你看,虽然我们经常错失先手,然而却一向具有着整体的压倒优势。所以,公平得很。
那么再次复盘:
一个讯息,一具无头死——不,是一个不知姓名的死者。
……
嗯?交待完了呀!我还以为你在思索。案情介绍……是只有一句话……好吧好吧,半句!我承认!!那么我们要不要登报把疑犯找来,分享一下作案过程时的心理活动?或者还可以补交一篇事后的具体感悟所想?
喂喂,你想干嘛?
哦,喝茶……好啦我同意这很扯淡。但我们碰上的就是一个扯淡的案子……不不,我不认同你的说法,我不扯淡,我认为我很正常。
就算扯淡,扯淡的也是作者。你要弄清楚,我和你才是同一战壕,而且……等等,你是在暗示……可是……
好了好了,不用眨眼了。我知道,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有可能给疑犯透露办案讯息……可那怎么交……咦?你指头在桌面上写的啥?这本书我读过哎,哈,面壁者计划么!
好好,我不提书名我不提,就是做出看似无意义无关联的举动,对对对,那个点子很精彩,谁也没有想到可以这样来迷惑监视地球的外星人,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那本书我还看了好几遍……好的好的,我晓得了,现在已经是面壁计划中……
那么我们来谈什么呢?总不能是菜市场的大萝卜青白菜吧?哈哈,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把一滴水放入大海!所以我们还是来谈案子,另一个,不,另一些案子。
而且为什么是具体的案例呢?我们可以胡编乱造啊,迷惑行为呗!
所以,我就想说起那个碎尸案了。犯罪嫌疑人被称为“伤心人”,每次做案,都会把死者的心肺剁得七零八落。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犯罪标记。
实际上用“他”不准确,我们到现在为止,依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信息。只能跟随着那一个个由现场组成的脚印,走向越发扑朔迷离的,某个人的心神旷野。
对方似乎在引导我们深入,期待着我们最终发现什么。
可那会是什么呢?在最终结局的地方,等待我们的会是啥子?
……你的眼神?哈哈,我讲这么快当然是有原因的,你不觉得心在痛吗?心碎的感觉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子在把你斩得七零八落……
我怎么知道这个案件?怀疑没有用,你的怀疑不能当做呈堂证供。而且刚才我只是讲了个故事而已。如有巧合,大概是雷同。我看你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呢。怎么,入戏了?
不要反抗,现在是在你的梦里,我是心理辅导师哎,这是你自投罗网的。哈哈,钢笔尖扎到了我的脖子上了吗?钢笔能杀人么?啪!你中弹了,在刺中我前手枪就已经响起,正中胸口,心肺四分五裂,心神渐渐远去,最终冷成一具无名死尸。
对,开头那个讯息传达的就是你。
所以你明白了吧,为什么需要你自己分析。为什么你可以分析。
看看,结局是早已注定了的。情节甫一开始,你就已死去多时。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对,不甘心!愤怒!想抓住!想抓住!!想……想醒过来!!!
“医生,你看,他的眼皮动了一下!我们灌输的心理暗示有用哎!”
“也许吧。”
“这警官会不会真的醒过来?那枪伤真的是太重了,但更麻烦的是亲人惨死,案件多年未破的心理压力……他会醒过来的吧?”
“或许吧。但到那时,他未必会真的感激我。”
“怎么可能呢,医生?伤的这么重,他一直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不就是想挣扎着醒来侦破那个案子吗?听说他已经抓住最后线索了……”
但他如果最后抓住的是犯罪嫌疑人抛出的救命绳索呢。
“当然,只是句玩笑。他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好警官。我期待他。”
同样也很期待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