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江北,屡建战功
诸葛恪被授任为威北将军之后,恳求率领部众在庐江、皖口一带驻扎并耕种农田,借此用轻兵袭击舒县,驱使那里的百姓随他返回。
又派遣侦察人员前往远处,察看道路和险要之地,企图夺取寿春,不过孙权认为不可行,所以诸葛恪的计划被终止了。
赤乌年间,魏国司马懿谋划打算攻打诸葛恪,孙权正准备出兵应战,观星象气数的人认为出兵不利,于是孙权让诸葛恪将军队转移到柴桑驻扎。
遂广其理,赞其旨也
诸葛恪写信给丞相陆逊说——
杨敬叔传述清高的理论,认为当今的人才所剩无几,坚守道德和事业的人已经没有几人,应当相互配合,互相依存,对上兴隆国家大事,在下互相珍重爱惜。
又嫉恨世俗之人互相毁谤,使已有所成就的人才,中途受到压抑损伤。
将受进用的人才,情绪不乐思想不欢。
我听到这些喟然长叹,实在让人私下拍节激愤。
我认为君子对一个人不应求全责备,即使孔子门徒大约三千,其中特别突出的也只七十二人,至于子张、子路、子贡等七十余人,有亚圣之德,然而犹各有其所短,颛孙师偏激、仲由鲁莽、端木赐不安分守己,更何况他们之下者就没有不足之处?
况且孔子不因这几位有缺点而不把他们当作朋友,不因人所短而弃其所长。
加之当今选拔人才,应比古人要宽,为什么呢?
现在社会形势变化复杂,德才兼备者少,国家各部门官员,常常苦于无合适者担任。
如果他本性不奸邪,志在奉献才力,便可奖拔任用,让他在职任上尽量发挥自己才干。
如果在大体上适合称职,个人私生活有不足之处,都应当宽容,不应当事事计较责备。
况且对有才能的人实在不能在一些细小事情上苛刻要求,苛刻则圣贤也将难为全人,何况与他们相差甚远的常人呢?
故此说用道德条文来看人则难,用人比人来看人则易,这样是贤是愚就可知了。
自汉末以来,中原士大夫如许子将之类,之所以不断互相毁谤讥议,有时甚至引起祸端,究其原因,并非为了什么深仇,只不过因为自己本身不能用礼教标准相约束,反而专以公正道义指责别人。
自己不遵从礼制,别人就不服。
以公正道义不公正地指责别人,则别人就不会接受。
内心不佩服对方的行为,又不愿忍受对方的责备,则不会不产生相互怨忿。
相互怨忿一产生,则小人就会乘机在中间钻空子。
小人钻了空子,则多道转传的谣言,日积月累的谮毁,纷乱交杂一起到来,即使让非常了解非常亲近的人听到这些话,也难于辨真定假,何况已有隔阂,且本就不明事理的人呢?
所以张耳、陈余到了操刀互相残杀的地步,萧育、朱博友好不能坚持到头,其原因就在这里。
不放过别人的过失,在细微的事情上相互指责,久而久之就会造成家家户户互相埋怨,整个国家也不会有德行操守完善无缺的人才了。
诸葛恪知道陆逊听了谗言而猜疑自己,故此多方阐述这个道理而盛赞它的深刻旨意
卧前委事,一统于恪
适逢陆逊去世,诸葛恪被升任为大将军,假节,驻守武昌,接替陆逊兼任荆州刺史。
过了较长时间,孙权生了病,而太子年少,于是征召诸葛恪以大将军身份兼任太子太傅,令中书令孙弘兼任太子少傅。
孙权病危时,召见诸葛恪、孙弘及太常滕胤、将军吕据、侍中孙峻,托付他们以后事。
当时朝臣都认为诸葛恪能当大任,孙峻可以辅政。孙权又嫌弃诸葛恪刚愎自用,孙峻以当今朝臣都比不过诸葛恪,尽力推举诸葛恪,孙权这才征召诸葛恪。
后来在卧内引见诸葛恪等人,受诏于床下,孙权说:“我病得已经很重了,怕是不复相见,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们去办了。”
诸葛恪歔欷流涕回答:"臣等皆受厚恩,当以死奉诏,愿陛下安精神,损思虑,无以外事为念。"
孙权下诏说有司诸事,全部交给诸葛恪,只有杀生大事需要公告朝廷讨论。
为诸葛恪设置第馆、陪卫。群官百司拜揖之仪,各有品叙。
诸法令有不容易判决的事情,都一条一条列举出来,孙权听完之后,还是感到很欣慰,第二天,孙权去世。
孙弘一向与诸葛恪不和,害怕被压抑惩治,便封锁了孙权去世的消息,企图假传皇帝诏书除掉诸葛恪。
孙峻将这些情况告知诸葛恪,诸葛恪请孙弘商议事情,在座席上将孙弘杀死,于是穿起丧服发布孙权去世的消息。
总督简评
孙权死后,诸葛恪的地位,相当于张昭和周瑜的集合,不过当时的吴国,各种氏族力量庞大,诸葛恪的影响力,倒不如张昭或者周瑜在当时孙氏政权底下那般强大。
同时,这个过大的权力,也是导致之后诸葛一族在吴国被夷灭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