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期,一种心境。也许是肩上的重任,让我对平安、幸福有了更多的期待。
学校落成,大家都为校园的“美”倾注了精力。期待工作及生活的环境愉心悦人。
各抒己见,整合思想。终于,在校园绿化上,达成共识。
栽种幸福树,祈祷幸福来;栽种平安树,平安永相伴;种下君子兰,立下君子品。
人心齐,泰山移。顺理成章,校园历经几年,如愿成为花园。
一年四季,校园清香四溢。每个季节,有不同花木次第盛开。“美”在校园中无处不在。
念旧,是我与生俱来的性格。于人,于物,都会因时光的叠加而生情。
以至于,老友的疏离,植物的盛哀,都直接影响着情绪。
也许是日久生情的原因,我与办公室的花木,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人懂情,其实,物更懂情。起初,移载到我办公室的一棵幸福树,如同患病的朋友,强打精神与我相处。
杀虫,疏枝,几经周折,这棵树竞奇迹般地变化着。最后,竟以蓬勃的生机回报于我。
我曾扬言,这棵树,是整个校园中的树中之冠。它除了充满活力外,更有独特的姿态。
话说满了,是要遭惩罚的。在虚荣心的趋使下,给树撒了些复合肥。希望它更加茁壮。
估计是复合肥的功效太强,这棵树被伤着了。这举动,像极了老师在学生身上倾注的爱心。
关爱越多,孩子越反感。最后,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爱的负担”。
就这样,这棵树在我的“关爱”之下,一天比一天萎靡。终于有一天,整个枝叶都蔫了。
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如同挽救厌学的孩子,百般武艺皆用上,就是不见起色。内心焦虑着,就是束手无策。
这事,让我陷于深深的自责。要是那天没有碰上大姐,要是她家没有肥料,要是我没有撒那么多……
总的来说,这棵幸福的树的离去,让我有太多的不舍。就如一位故友的永别,让人伤痛不已。
林清玄说:“好老师犹如崖边之树,阻挡着失足坠崖的孩子。”
几十年的讲台人生,曾立志做那崖边之树,解救失足之人。可到了最后,竟事与愿违。
这种挫败感,极其伤人、累心。树已离去,却给我留下太多想象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