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坟前往下看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村子四面环山,一条蜿蜒的小溪把村子分成两半,村子其实就是在山谷里,前后的山大都海拔在一千米左右,据说随便某个山峰爬到顶都能看到三十多公里外的县城。半山腰以下都是层层的梯田,记得家里有一些田是在梯田的最高处,到田里干活都要早上就带着饭去,不然回来吃午饭浪费时间还浪费体力。右边的山上都是大片大片的茶叶。现在茶叶值钱了,可惜采茶叶的人不太有了。妈妈七十多岁的时候还老是去采茶叶,不过她已经爬不到那么高的山上去,只能在自家的自留地边上零零星星的采。 小时候饭吃不饱,但是现在想起来,快乐却是多过饥饿,童年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特别清晰,割猪草,放牛,砍柴。村里的小溪是我们的天堂,小溪的鹅卵石下总有摸不完的鱼,大夏天到深水处洗澡总是要挨上几次竹鞭。偷了山核桃后手上黄颜色的痕迹总是几天都退不了。一年到头白米饭是吃不上几顿的。总是吃参了各种粗粮的饭,而且是稀的多。 83年我读初中住校后才有了改观 ,小学的时候我成绩还可以,考上了离家二十公里外镇上的重点初中,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也许就是我整个人生命运悲惨的缘起。 小学的绝大部分同学只能在村里的初中上学,包括现在闻名全国的大型上市公司的老总以及许多的赚千万百万的村里人。
村里的小学五年级人数有四十多人,考到外面镇上中学的就两个,我和同村的另一个男生。父母高兴,我也自豪。同村的大人都说这孩子以后有出息,初中时我成绩不怎么样,同村的另一个男孩初中毕业后考到了宁波的一个中专,户口迁出成了居民户口,毕业稳稳的有工作可以分陪,而我连高中都没有考上,只能上那时刚刚兴起的职业高中,县里的技术学校。在那个年代初中毕业考上中专(初中中专大都是卫生学校,师范学校等),高中毕业考上中专(高中毕业考上的都是警察学校,财会学校等),考上就能把户口迁出农村,毕业都是包分配有工作的,考上大学更是天之骄子,毕业工作了就是干部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