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小区302室的防盗门被敲响时,会长王建国正在给绿萝梳头发。他举着把儿童安全梳,对着叶片认真念叨:“左边分缝显脸小,你这叶子有点贴头皮啊!”。
“会长,紧急集合!”门外传来副会长李茉莉的大嗓门,“老地方发现重大异常——张大妈的广场舞队今天少了个人!”。
王建国一个激灵,梳子“啪”地一下掉在花盆里。他趿拉着鸳鸯拖鞋冲到门口,只见李茉莉顶着一头用强力胶固定的鸡毛,身后跟着协会唯一的会员赵大锤。赵大锤怀里抱着个不锈钢盆,里面养着只冬眠的乌龟,此刻正被他晃得四脚朝天。
“少的是跳《最炫民族风》总抢C位的刘大姐”李茉莉压低声音,鸡毛随着她的动作簌簌掉“我蹲在垃圾桶后面观察了半小时,她的粉色丝巾没出现在晾衣绳上,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缺席!”。
赵大锤突然举起不锈钢盆,乌龟的爪子在空中乱蹬:“我怀疑是外星人绑架!上周我家狗对着月亮叫了三小时,这一定是先兆!”
“严肃点!”王建国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根据《怪人协会章程》第三章第七条,凡小区内异常事件,需先排除‘买酱油忘带钱’‘孙子家长会’等常规因素。”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咱们追着收废品的三轮车跑了三条街,结果人家只是帮李大爷搬白菜”。
三人蹑手蹑脚摸到3号楼,刘大姐家的窗户没关,隐约传来打麻将的声音。李茉莉掏出望远镜——其实是玩具万花筒——往里瞅了瞅,突然捂住嘴:“她、她在和三楼的王大爷打麻将!”。
赵大锤激动地把盆往地上一磕:“这说明他们早就勾结好了!怪不得刘大姐跳广场舞时总往三楼看!”。
王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是用保鲜膜缠的:“同志们,这是重大发现。根据我的推理,刘大姐为了赢王大爷的退休金,故意缺席广场舞,这背后一定有个庞大的赌球集团在操控——不然王大爷昨天为啥买了两斤彩票?”。
正说着,刘大姐的脑袋从突然窗户里探了出来:“小王、小李、小赵,你们仨在楼下嘀咕啥呢?要不要上来吃块西瓜?我跟老王打麻将赢了他五十块,正好买了个大西瓜”。
三人对视一眼,突然整齐地转身就走。王建国边走边说道:“情况复杂,我们先撤。小赵,把你的乌龟记上,它今天目击了关键证据”。
赵大锤抱着盆快步跟上:“那我的乌龟能升成副会长吗?”。李茉莉此刻薅了薅头上的鸡毛:“别想了,副会长只能是我这种掌握核心机密的——对了会长,我明天想把鸡毛换成彩纸,显得更专业”。
夕阳下,三个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不锈钢盆偶尔发出的“哐当”声,以及不知谁家阳台上,一盆绿萝的叶子被梳得整整齐齐,在风里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