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又是一个毕业的季节。
这个季节盛产的产物有两种,一种是略有些煽情的毕业晚会,一种就是合影留念的人群,他们穿着宽松的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穿梭于校园的林荫小道,试图寻找最佳的拍摄地点。时光交错,恍惚间,深谙于天地一隅的我在想,我是否也真的毕业了?
我虽是大三学生,但学校出于许多因素的考虑 ,会把大四的课程全部安排到前面三年来上,确保我们有一年的时间去企业实习找工作,积累经验。所以虽然名义上我未毕业,但实际上我已经要步入社会,与毕业生无异。
我真的毕业了吗,我问我自己,我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来自社会的洗礼,眺望窗外,思绪有些凌乱,我想我很有可能是个留级的差生。
我还没有学会喝酒。酒,在这样一个人情冷暖的社会,就像那些实验室里用到的化学剂一样,加点进去,就会发生非常微妙的作用。会喝酒,我想这几乎成了社会的硬件。遗憾的是,我非常抗拒喝酒,每次有聚餐活动,我都很害怕别人一个劲地向我敬酒,有时迫不得已抿一口,但我不会咽下去,趁人不注意就找纸巾吐了,看到别人酗酒,发酒疯,醉酒后的状态以及那种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异常兴奋的场面,我都会有些目瞪口呆。最后,我索性连聚餐活动都不去了。
朋友曾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你这样出到社会是不行的”“我们必须适应社会”“多多少少喝一点,又不叫你喝很多”,朋友的话固然在理,我也努力适应,但我真担心自己学不来学不会。
我还没有适应夜猫子的生活。夜晚的漆黑总能给聚会营造氛围,而那些ktv、酒吧、餐馆自然就是晚上聚会的首选之地,而我对这些地方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可能是新闻看多了,停留在我脑海里的都是些暴力画面。与其狂欢到凌晨两三点,我还是比较喜欢抱着我的枕头呼呼大睡,我喜欢夜晚的寂静与悠闲。
纵使我去了,也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气氛破坏者。我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像块木头。我很怕别人起哄叫我玩游戏,因为游戏的惩罚有时实在让我难以接受,例如亲吻、喝酒,我真的不能接受那种哗众取宠的心态,我仿佛置身于一个仙人掌,浑身不舒服,只想卷包袱走人。
我想,我有可能真的学不来,真担心我无法融入社会。
我还没有学会如何建立强大的人脉关系,还没学会如何迎合别人,更没学会如何说话才能左右逢源。朋友建议我去看李宗吾的《厚黑学》,我就去图书管借了一本,里面描述的“做官”与“求官”六字法则,“办事二妙法”盛是精辟,虽然距离宗吾先生完成此作已有些年头,但社会似乎没多大改变,宗吾先生所描述的仿佛就是当代社会的一个缩影——现实而残酷,宗吾先生教导我们要想成为英雄,成就一番大事,就四个字——面厚心黑,当然还得蒙上一层道德之意,我自认为宗吾先生是足够大胆的,把成功的法则描述得这样赤裸裸。可能由于水平有限,我并不能完全领悟宗吾先生的其中之意,所以也不敢妄加评论。
倘若社会真是如此,我这个不善于社交与言辞的人,看来要多走些弯路了。也许一两句迎合别人的话就能减少些障碍,但那些违心的话,我有时真的说不出口,有时说了,却觉得难受,思来想去,感到自责,也许,安静地坐在那里,会好受些。我在想,是否有一天我在社会呆久了,潜移默化地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我曾经不想成为的人。
有些时候,出于许多因素的考虑,大家都会努力结识那些对自己将来发展有帮助的人,这无可厚非,因为社会竞争是如此激烈,多认识人多些出路,但当觉察于此时,内心还是略略感叹世态炎凉,瞬间想起丘吉尔那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所以知己总是难寻,我们多半内心孤独。人与人的关系说复杂好像又不那么复杂,简单得剩下利益。
真是抱歉,我想我真的学不来,我想我是毕不了业了,不仅如此,还挂了很多科,考试不及格,估计要重修好几次,他们会接纳这样一个我吗?
朋友,你毕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