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欲生

1

回到家,阿飞了解到,导致三婶离世的交通意外,发生在阴历7月11日(阳历8月23日)。

当时为了固定证据、确认事实,后来一直拖到阴历7月23日(阳历9月4号)才出殡。

事发当天,阿飞和二哥离开老家(赶回去参加父亲去世3周年纪念日)不到10天,因而家人刻意在一切事情料理完毕,才把这一消息告知他们。阿飞仍记得,得知消息当晚,深感震惊之余,久久不能入睡。

2

十一长假后再次回家,是为了参加侄女婚礼。到家当天下午,阿飞先去看望了三叔。

进到院里,喊了两声三叔,没有人应。推门进到南屋,厨房用品、里面房间床上被褥等等,全都收拾一空;空荡荡的房间里,一看就是最近从没住过人。

进到正屋,三叔正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似睡非醒。茶几上放着没有吃完的一个馒头,和一块没吃完的炸鸡排。旁边空空的酒杯,似乎也不知道三叔究竟喝了多少酒。

“三叔,我来看看你。”说话间,阿飞放下带过去的礼物。

三叔睁开眼,看了眼阿飞,指了指沙发旁的椅子。

阿飞坐下来,“三叔,最近感觉怎样?”

侧卧的三叔,一边伸出左手,一边咕哝了几句。不知道具体说了啥。

“三叔,你中午吃了点啥?没吃什么菜吗?”

三叔一样咕哝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

默默陪着三叔坐了几分钟。

“三叔,我知道你很难受,别硬撑着。”阿飞知道,把痛苦的情绪释放出来,会对三叔有好处。

“我觉着难受,三叔不想活了!”三叔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左手。

阿飞向前挪了挪,紧紧握住三叔左手。

三叔压抑的嗓音,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也似乎在咒骂着什么。这样过了几分钟,三叔从阿飞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挥挥手,示意阿飞离开。

“好,三叔,那你好好休息。” 阿飞一边说,一边离开沙发旁边的椅子。

之后,三叔开始痛哭起来,同时大声咒骂着谁,再到后来,三叔似乎在呼唤着阿飞的奶奶跟三婶。

3

不放心的阿飞,走到靠门的一个马扎坐下来,默默陪着三叔。

大概过了十分钟,三叔注意到阿飞仍在,再次摆摆手,示意阿飞离开。看到三叔哭出来,阿飞知道是时候离开三叔家了。

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那种痛,实在让人痛不欲生。

阿飞默默想到。

惟愿三叔多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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