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风雪过境
老公的小秘书每天都会来我工位顺东西。
小到一束花,大到我和沈执北的婚戒,他都照拿不误。
而每少一样东西,沈执北都会转账十万哄我:
林月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和她计较什么。”
我一再忍让,直到公司团建那天我哮喘发作。
林月又顺走了我的救命药,喂给路边流浪狗。
我忍无可忍准备报警。
沈执北却护着林月斥责我:
方镜,就这么一点小事你至于吗?”
月月又不知道你有病,况且她也是为了做好事,你何必上纲上线把她往绝路上逼。”
我怔在原地,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
原来我的生死,在他眼中只是小事。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告诉他,林月扔掉的药里有他的救命药!
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后,我刚吃完保胎药。
就看见沈执北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男人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握住我的手腕,像往常那样戴上条钻石手链补偿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等我回答,他语气不自觉带上宠溺:
小姑娘哭得厉害,我哄了很久,答应明天陪她去赛车才哄好,你不准再吓唬她。”
我心口一凉,想要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可想到腹中盼了七年的孩子,还是忍不住问道:
让林月从公司离开好吗,你的身体不能玩刺激游戏,更何况我怀……”
男人笑容寸寸消散,不耐地甩开我的手:
怀什么?”
又在怀疑她故意害你?”
你明知自己有病不多带几份备用药,就非要抓着这点小事去为难一个孤儿吗?”
我阖了阖眼,喉咙像是吞了滚烫的火球。
林月抢我熬夜三天的方案,他说我小肚鸡肠。
抢我首饰婚戒,他说我故意炫耀。
现在抢走我救命药,又说只是小事。
我抬起眸,安静地看着他,声音很轻:
要是你的特效药也被林月扔了呢?”
闻言,男人眼里闪过失望,愠怒地低吼:
方镜,你气不过就想污蔑小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他说完转身去接电话。
望着他的背影,我讽刺地笑了。
正式通知律师起诉离婚。
刚交代完具体事宜,手腕就被去而复返的沈执北攥住。
他将手机逼视到我眼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方镜!你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报复小月,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毁了她!”
看着热搜上的不雅视频,我茫然地失声否认:
不是我做的!”
男人不信我的解释,反应激烈将我从病床拖到林月脚下:
除了你还有谁会针对小月。”
你现在就直播澄清给小月道歉。”
就说你嫉妒心作祟,视频的主角本来是你,用AI换成了小月的脸。”
我不可置信地抬眸:
沈执北你疯了,凭什么让我承认没做过的事情。”
话音刚落,林月红着眼善解人意道:
沈总,算了吧我不想让你难做。”
就是被猥琐的男人多看几眼,我能忍的。”
男人眼神骤然结冰,一脚将我踹跪倒地:
方镜,你最好乖乖道歉。”
不然我会把视频重新换脸,投放到所有软件的进入页面上。”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我当然知道他的雷霆手段。
公司上市那年,记者质疑我靠身体换来投资。
他当场打得对方半死,扔到地下黑市。
如今,他把拳头对准了我。
我死死攥着沈执北撰写的忏悔稿件:
不雅视频是我用AI换脸的,里面和三个男人***女主角是我。”
是……”
读到这,我注意到男人警告的目光,哑着音继续:
是我,七年前为了拉到投资出卖身体。”
我不该嫉妒林月,造她黄瑶……对不起……”
沈执北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走过去关掉直播:
你别担心,道歉视频我会处理。”
只要你保证不再针对小月,我再转给你20%股份。”
这时,林月假意搀扶我,扬起的得意的笑:
还不离婚,难道你想和你的废物妈一样,被丈夫的情人逼到跳楼自杀吗?”
脑子轰鸣一声,我猛地甩了林月一耳光。
下一秒,男人随手扔过摄像机,重重砸在我的腹部上。
方镜,你还敢伤害小月,真是死性不改!”
伴随着他的怒斥声,大片血流顺着腿间流淌在理石地板上。
我对着沈执北瞬间血色褪尽的脸,讥讽地笑笑:
那这次我把孩子陪给她,够吗?”
沈执北挥开直播设备,失去理智朝我扑过来。
看着他脖颈青筋因激动暴起跳动,我恍惚想起。
那里原本有道疤,是七年前被连环杀人魔绑架时,他舍命替我挡下的。
我屡次看着那道疤痕,都会阵阵后怕。
他次次都擦干我的泪,满脸骄傲地说:
别哭,这是我爱你的勋章。”
可就在林月出现说句害怕后,他当天就找到专家做了祛疤手术。
意识最后一秒,我喃喃道:
沈执北,你救我一命,我也搭上一个孩子,我们两清了!”
再次醒来时,男人正疲惫的蜷缩在我怀里。
视线落在他毛茸茸的头顶。
不禁想起,上次这么亲密还是他动情后叫出林月名字的那晚。
我们大吵一架,我几乎把家里全部砸烂。
他冷眼看我发疯,最后干脆承认:
是,我爱上她了。”
她年轻可爱能带给我新鲜和刺激,不像你在床上都一板一眼,你满意了吗?”
他点根香烟,满嘴斥责:
你去圈子里看看,哪个男人外面都有小三小四,这些年我已经够给你风光体面了!”
方镜,你懂事一点,只要你不找小月麻烦,我保证你永远是沈太太。”
自那以后,他疯狂的满足林月的爱好,陪她熬夜透支生命,玩遍刺激项目!
昏睡的他还不知道,他不顾一切去爱的女人,已经亲手断了他的生路!
想到这,男人悠悠转醒,四目相对,他眼中闪过愧疚。
老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别太难过。”
我身体疼的厉害,不想与他争执,沉默地闭上双眼。
这时,林月哭的满脸泪水的走进来:
沈总,我好害怕,我,我怀孕了!”
要不还是别留了吧,我爱你可以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我不想孩子出生就是私生子。”
沈执北脸上的愧疚立即被惊喜覆盖,下床搂住林月,郑重承诺:
我这辈子只要你肚子的孩子,也只认他这一个继承人。”
说完他对上我惨白的脸,喉咙一滞:
你别多想,生育很辛苦。”
小月肯帮你生,你要感恩,以后要把她的孩子当亲生对待。”
喉中猛地涌起腥甜,我踉跄着想要离开这里。
沈执北下意识过来扶我,却被我反手推开:
别碰我,恶心!”
林月一脸委屈凑上前,拉住我的手:
方镜姐你别怪沈总,都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能接纳我和沈总的孩子!”
说完她泫然欲泣的对我勾起唇,猛地向后仰去,失声尖叫:
方镜姐,别推我的肚子!”
沈执北长臂一拦将她拥到怀里,猛地扬起手甩了我一耳光。
方镜,你太过分了!”
男人手掌止不住的颤抖,语气满是不解和愤怒:
你到底在闹什么?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吗?”
我就是对你太好,让你无法无天,没有半分小月的大度懂事。”
我捂着发麻的脸,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的孩子,当然不是我的孩子。”
我已经让律师起诉离婚,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沈执北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意味深长的盯着我:
方镜,我不吃欲擒故纵这套,别再说气话,我不喜欢听!”
见我沉默不语,男人认为我妥协了。
搂着林月离开时,他揉了揉我的发丝:
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心情不好,你先好好休息,晚点我来看你。”
一连三天他都没再出现。
我按掉他陪林月去玩极限运动的新闻,独自办理好出院手续。
回家后,客厅原本的巨型婚纱照已经被替换成沈执北和林月的合照。
我移开眼,上楼收拾行礼。
望着空旷的衣帽间出神时,佣人走到旁边解释:
太太,沈总把您的东西都赠送给林月女士了。”
我转身走到主卧,佣人又伸手拦住:
沈总说主卧不准您进去,您刚流产晦气怕影响林女士养胎!”
我看着周围人怜悯或嘲讽的目光,径直推开房门:
告诉他,我只拿走我的证件。”
刚走出家门,就看见沈执北驾车赶回来。
四目相对,他皱了皱眉:
不是不让你进主卧,你就非要和我对着干?”
我和小月要去买婴儿用品,你也过去参谋,顺便去给你购买首饰!”
他不顾我的挣扎,强行将我抓上车。
注意到他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我刚想让有时间写好遗嘱。
下一秒连环弯路突然出现辆大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