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課抄了詩人李浩的詩歌《風暴》。我喜歡夏雨,不纏綿,不拖冗,來則電閃雷鳴、氣勢滂沱,去則雲銷雨霽、晴空萬里,毫無半點陰阴霾……我們能從暴風雨中,感受到自然的威力,也能從烏雲遁去的天地間,望見新的光輝。或許,在每團鉛凝般的烏雲裡,都跌宕着不同的故事,也卷涌着各自的驚險。
生活本身就隠藏着重重壓力,社會人羣之中層出不窮的輿論風暴,更是讓太多的人們深感錯愕。“這團烏雲,走動在你我之中。”太多的至暗時刻,恍惚置身於山雨欲來的閣樓,小小的天窗無論如何也掩不住突如其來疾風迅雨……
在盛夏的暑熱之中,每場突如其來的風雨,或許都會喚醒並醫治人心。村上春樹説:“當暴風雨過去,你不會記得自己是如何度過,你甚至不确定暴風雨是否真正結束,但你不再是當初走進暴風雨裡的那個人。”
又有一段時間没有下雨了,据説鄉下農田裡的莊稼都熱得打蔫了,昨天坐車,聽開車的師傅説,如果這幾天能下場透雨,莊稼就緩過來了。事實上,不唯莊稼如此,人也是如此,天氣悶熱,有時就會熱得喘不上氣來,白天驕陽勝火,衹有早晚才會有清凉的晨風和晚風。
昨天下午就把卷子批完了,雖然一直聲稱自己還年輕,但真的已經到了周圍的年輕人都想要照顧的年齡了。説實話,我挺不願意被别人當成老年人來照顧的,但有時這種照顧真的又無法拒絶。孔子説:“老而不死是爲賊!”不知道别人怎樣,反正我曾經非常厭憎那種“倚老賣老”的作爲,就像我一直非常厭憎打官腔、端官架的作爲一樣。
實際上,今天還没有放假,衹是昨天把卷批完了,今天就不用到校了,從這個意義上講,2019年的暑假就應該從今天開始了。聽説,三個實驗班走讀的同學從今天開始就要到學校上自習了,此等事情自是領導的安排,我等小民原本就無須煩神。我不是學生,也不是家長,也不是領導,也不會設身處地地站在他們的角度去想問題。無論寒假還是暑假,無論高一還是高三,每個假期都有所准備,想給各個年段的學生以讀、思、寫的建議,但每次的准備和計劃大多落空,即便年年落空,但年年寒暑假前還是满懁期冀地去計劃准備。——“知我者謂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國風·王風·黍離》)
“我今天建議你們讀尼采,是懷着一個70歲的青年的心願,希望你們不做20歲、30歲、40歲的老人。尼采是属於青年人的,我説的青年,不衹是指年齡,更是指品格。青年的特點,一是强健的生命,二是高貴的靈魂,尼采是這樣的人,我祝願你們也成爲這樣的人。”這是周國平寫給年輕讀者的一段話。
我最早知道尼采,應該是上高中學魯迅先生的《拿來主義》:“尼采就自詡過他是太陽,光熱無窮,衹是給與,不想取得。然而尼采究竟不是太陽,他發了瘋。”那時雖也讀書,但大多讀的是小説、詩歌類的文字,於哲學,特别是西方近現代哲學少有接觸。我們接受的教育——尼采的哲學就是金髮碧野兽的哲學,雖然無知,但尼采的名字却也深深印在了腦海之中。
開始讀尼采是從在延吉上學時開始的,再後來接觸周國平的文字——《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讓我對尼采有了一種顛覆式的重新認識。三十幾年來,讀尼采時總會想起周國平的與尼采有關的文字。這許多年來,我也一直努力着想跟學生們一起去讀尼采,去讀周國平的《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因爲我是因爲這本書,因爲周國平的文字而認識了尼采,了解了西方近現代哲學。
我是在十九歲那年開始讀尼采的,我也希望我認識的和不認識的教過的和没教過的年輕人在十九歲的時候都能讀讀尼采,都能讀讀周國平的這本書——《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