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哗”一个点缀着腊梅的陶瓷杯在地上开出花来,像四周绽放着。有些玻璃渣蹦到了一双脚上,嵌在雪白的皮肤里,鲜红的血在脚上划过,蔓延着,与腊梅的红遥相呼应着。
也许是玻璃落地的声音太大,吵醒了在房里睡觉的女人。女人披头散发的冲出来,想探个究竟,厨房是开放式的,远远就能看见别人在做什么。“宁嘉树!才几天你又砸坏一个杯子!你真当我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老娘辛辛苦苦在外工作,回家来想睡个安稳觉也不清静,你是不是活腻了!”女人冲着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的人大吼道,见宁嘉树不回话,女人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把正在收拾玻璃的人扯着衣领从地上拎起来,还没等宁嘉树站直,两耳光已经落了下来,打在他脸上,他的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他的脑子里还嗡嗡作响。
“现在我们俩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女人对宁嘉树恶狠狠的说到。正在那女人骂的可开心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串咳嗽声,女人和宁嘉树同时像楼梯口望去,只见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儿,老人身后有一盏夜灯,是为了方便晚归的人行走照亮,至于为什么晚归,想必你们也清楚。“涴清啊,大晚上的何必动那么大的肝火,还是为区区一件小事,难道我苏家人的教养就如此之差吗?”仅仅几句话,婉清就早已汗如雨下:“是,爷爷,我以后一定注意。”说罢,又转过头瞪了宁嘉树一眼。
“行了,不早了,先回房歇息,嘉树先留下,我有话跟你说。”苏池州这老头的话又不敢违,苏婉清只能向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宁嘉树。
“嘎——吱”卧室门关上了,又过了一会儿,从卧室传出轻轻的鼾声,嗯,苏婉清睡熟了!“愣着干嘛,还不把碎玻璃清理干净,在别人屋檐下生活就得乖乖听话。”老人又补了一句“尤其是靠女人生活的男人。”宁嘉树听后,面瘫似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愤怒,这厮终于有烟火气了!苏池州看着宁嘉树冷着脸把碎玻璃捡干净,扔进垃圾桶说:“行了,看你可怜,到时候我们苏家不会亏待你,毕竟…不到半年了,到时候你的命还在不在,这就看你的了,要命还是要…,你自己掂量掂量。”说罢,便转身上了楼回到房间休息。
宁嘉树的脸上终于不在是以往的那张冰山脸,他的眉毛拧成“川”字,宁嘉树不知道疼似的;十指用力的扣进掌心,指关节泛白,指甲嵌进的地方已经凹陷,仿佛要将手掌掐碎,他看着脚受伤的地方,血液早就凝固,化成一块暗红色的结痂,看似牢固,等把它真正的挠破了还是会流血。片刻,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客厅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铺满整个客厅,照的跟白昼一样。宁嘉树想:太亮了,那么亮的光好像无论照在什么地方都看的情趣,又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