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谁家有个柿子树,谁家就是大家羡慕的主。当然,这个仅限南方。
我印象里第一次接触柿子,是在6岁的时候,当时在小姨奶奶家。她家后院密林里藏了一株柿子。
我记得柿子熟的时候,他们那种趾高气昂派发给邻居的傲娇劲儿就像皇帝大赏一样。
我们庄子里,一株都没有。偶尔邻居的奶奶从哪里寻来了一些柿子,也是青涩的那种,让我们赶紧藏在稻堆里催熟,那种热切期待、小心翼翼等柿子熟的场景,已经有好多年没感受到了。
偶尔大的庙会上,有柿子卖的摊子总是特别火爆。
上高中那会儿,《大长今》挺火的。当时看到长今和金英品尝食物分辨其中的甜味是什么的时候,长今尝出了柿子甜。这一幕给我印象深刻,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柿子在古代也是可以做调味品的。
上大学以后,参加了南博的志愿者文物讲解,特别喜欢汉代的棺椁或者其他器具上有柿蒂纹,古人真的毫不放弃一丁点可以观赏的素材。这个纹路既美丽又很吉祥。

工作之后,有次去了杭州,路边随处可见的鸡心柿更是让我念念不忘,一口一个的快感可比大柿子撕着皮慢慢吃要好多了,而且清甜的感受也不一样。河南的同事还告诉我,他们那里有番薯醋和柿子醋,一下子又打开了我的思路。
记得来北京,有次去了城东的顺义古城,这个又破又小的村庄里,卖的柿子是北京当地大盘柿。
我吃了一个惊喜万分,又大又甜,比我们南方的那种小包子大的柿子好吃太多了,价格还更便宜。
这是本地人对本地柿子的贬价吗?明明品质很优秀啊?
听北京本地老哥和我讲,他们冬天会把大柿子冻了挖着吃,我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不行,我就爱吃软柿子!
我就是喜欢柿子软糯的口感,还有嚼中间果冻一样没有成型的种子。这些年有好多硬柿子和脆柿子,一直都没有进入我的食谱,也是因为我更喜欢柿子本身最具特色的口感。
小时候也经常吃柿饼,但是我并不爱吃柿饼。我喜欢水果本身的口感,不喜欢干制品或者其他的制品,就像我不爱吃山楂片,不爱喝甘蔗汁一样,这不是执念,只是偏好罢了。
现在网络发达,看到了很多地方人是如何制作柿饼的,尤其是怎么刮晒出糖霜的,解了好多年的惑。
听说种柿子的人家每年都会留些果子在树上给越冬鸟吃,这样鸟也会愿意在周边生活。这也让我联想到腊八的时候,有些人家也会把粥米撒在树杈上给鸟吃。这种人和动物相处的模式,隐藏在老祖宗的各种生活方式里。真的是智慧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