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秋,拉开窗帘,槐树和梧桐的树叶都已变成金黄色,一阵秋风吹过,树叶缓缓落下,在无人打扰的风中打圈儿,像无数双飞舞的蝴蝶。距离上次回家已有十月,今年是二十几年第一次疯狂想家,也是第一次想家想到想辞职。
外边空荡荡的街道,从窗户向远方望去,几只鸽子在楼顶站立,时而飞翔,时而眺望。“要不晚上蒸点枣子吧,过几天要收枣子,咱们提前尝尝我家的。”同事提议道。“啊,好的。”同事的话让我想到了昨天晚上跟母亲的通话。
最近经常看到母亲或者父亲带着小孩干秋收,也许是处于小时候的回忆,常常联想到自己的父母亲和祖母。小时候住在平方,家里有一个小菜园、一棵枣树和一颗葡萄树,每到春天祖母和奶奶都会在菜园种上父亲、弟弟和我爱吃的西红柿、茄子、黄瓜和辣椒,年复一年,从来都不厌倦。那时家里五口人,菜园能供应每天的一两个小菜,偶尔还得省着吃,枣树和葡萄树因为太小了结的果子少而不够吃,那时的我嘴馋,等葡萄刚转色时揪着吃,等到吃葡萄的季节树上一个葡萄都没有,只有枣子能等到中秋节。
母亲说祖母把树上的枣子全部打下来晒干了,没吃完的葡萄也都摘下来放到冰箱,嘴里念叨着说给俩孩子留着。那一刻真的想家了,想立马买张机票回家。也很害怕,害怕父亲说的关于祖母的预言会成真,去年过年回家,从来不相信算命先生语言的父亲跟我说预言祖母的寿命就剩下五年了,尽管我俩都不相信这种预言,但心理上还是很担心祖母的身体状况,以至于后边父亲每次跟我通完电话总提醒我记得经常给祖母打电话。
前边的五年,父亲经历了祖父的离开,母亲经历了外祖父的离开,我跟弟弟经历了父母亲从孩子心态到担当作为的整个过程。我的父亲和母亲虽然没有高学历,但在孝顺老人这方面做的无可挑剔,我和弟弟都为他俩自豪,祖父去世那年病的很严重,一向孩子心态的父亲就在那几天突然长大了,为了治好祖父的病他宁愿一晚上在重症监护室花上万元,人不离床,直到祖父去世,没有一丝抱怨,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让高三的我发生意外,他跟母亲瞒着祖父去世的消息,另找理由让我请假回家,就在祖父下葬那天一直没掉眼泪的他俩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流泪。
或许是没赶上对祖父最后的陪伴,害怕错过对祖母的陪伴,总是担心父母亲在家出现意外自己又远在几千里之外,每次想到这就特想回家,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得好一点,如果因为赚钱而忽略了家人,那我赚钱何用?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在父母亲附近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