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葵珠,我告诉你一分钱都不行……"
临近天亮才睡着的抒翊,迷迷糊糊中被巧莺吵醒了。
“又是怎么了?”抒翊没好气道。
“小姐,你给评评理。”巧莺听到抒翊说话,跟找到救星似的,连指带画,噼里啪啦地数落了起来,越说越起劲,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抒翊,此刻顿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停——停——,葵珠你来说。”
“你说那丫头叫什么?院里的吗?”
“回小姐,叫音儿。是配到咱们院里的洒扫丫头。”
“你觉得这银子该借?”
“小姐 ,不能借,就是个洒扫丫头,咱们凭什么借,再说我们也没——”巧莺再次开启噼里啪啦模式。
“巧莺,闭嘴,还有没有规矩,我问你了吗?葵珠你说!”
巧莺红着眼睛,转过头去,用袖子抹了抹,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再说话。
“小姐,奴婢觉得这丫头能开口求恩典,想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就因为这个?”
“上次小蝶的事情,那几个丫头看着是乖了,但总是生分了。小姐在府里现在还是用人的时候,不能让她们再让有心人利用了。”
“说下去…"抒翊起身簌了口水。
“虽然院里有巧莺看护着,那丫头真想动点心思,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她能明着来求恩典”葵珠顿了顿说道,“奴婢觉得她还是个好的。”
“嗯,银子让巧莺拿给你,这事你去办吧,我肚子也饿了,准备早餐吧。”
……
抒翊放下筷子,瞥了眼巧莺,说道,“你还打算瞪我多久?还真委屈了你?”
“奴婢不敢,”巧莺面上说着不敢,但嘴撅得老高。
“你这样,我是真用不起了,再这样,你就回青州吧”
“小姐,你不要我了?我——钱我已经给葵珠了。我——“巧莺猛地反应过来,跪在了抒翊面前。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们没银子了,这个我会想办法,你起来吧,好好想想葵珠说的话,动动脑子。”
“葵珠?她说什么了?她不就是要钱吗?"
”你——算了,你让那个叫音儿的进来吧“
”额?音儿“巧莺这下脑子真的不够用,呆呆地看着抒翊,心说不是说着葵珠吗,怎么又音儿了。
“她不是要来谢恩吗?”
“哦,对,我去叫她。”巧莺开了门就一头扎了出去,正准备进门的葵珠被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下子一早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抒翊,感觉脑袋彻底要炸了,“快拉葵珠起来啊,你还愣着干嘛。”
“算了,巧莺留在屋里伺候,葵珠跟我出去”抒翊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
“你没事吧?”
“没事,奴婢瓷实着呢。音儿还在院里候着呢。”
刚迈出门,就看到一个黑黑瘦瘦的丫头,站在台阶下,往屋里张望,看到抒翊出来,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往内屋跑了两步,像又想起来了什么,匆匆地止住了脚步,原地跪了下来。
“小姐,一直是不许她们进内院的。”葵珠低声解释道。
“起来吧,家里还好吗?”抒翊虚扶了一把,说道。
“谢翊福晋菩萨心肠,奴婢哥哥已经看大夫了,奴婢,奴婢无以为报,给您,磕头了。”说罢,又跪了下去。
这次抒翊没有拦她,等音儿结结实实磕了3个头后,说道,“家里缺人照顾,给你3天假,回去看看吧,葵珠一会去跟霜管家也说一下。”
“奴婢谢福晋大恩,奴婢—”
“你起来,回去吧。”
“小姐,奴婢现在就去霜管家那。"
“嗯,你跟着音儿后面去看看,不要出声,看看怎么回事就回来。”
“是。”
清晨的院里,微风阵阵,院外新增的花园,让空气里透着丝丝香甜。抒翊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这会父亲应该去府衙了,母亲还有弟弟应该也起床了,臻炽那小家伙估计又长高好多了。想到这抒翊不自觉地透露出微笑。可是已经许久没有收到家里的信了,青州送到国公府的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被偷的那个箱子里又是什么东西。眼下还是要尽快解决银子的事情,父亲是清了不能再清的官,没有银子磅身……
“巧莺,带上银匣子,跟我出去一趟。”
后街药铺内。
“小官人,连铺面地契带药材的清单都在这了,一共35两银子,药材小老儿这就带您去清点。”药铺展柜的恭敬地递上清单。
“这个不急,铺子卖了,你们有何打算?”抒翊没有看,端起水杯抿了口水说道。
老者愣了愣,说道,“带着娃回乡下,乡下还有几亩薄田,守着田,怎么也能把娃拉扯大。”
“辰辰的父亲去哪了?如果他回来找你们呢”
“还能回来吗?这都快2年了,2年前一个雨夜,李子说他去出诊,就没回来,官家我去了不下20次了,一直没有消息,不谈了,不谈了。”老者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说道,“官人若是觉得高,价格小老儿可以再让一些,您救了辰辰,是我老赵家的恩人,按说不敢跟官人谈钱,只是眼下这…..”
“辰辰的父亲叫赵李子”
“不是,犬子从小爱吃李子,就这么李子李子的叫着了,大名叫赵学富。”
“赵掌柜,你的价格很公道,连铺面带药材我都要了,那我有个要求。”抒翊喝了口水,顿了顿说,“这个铺子还由你来打理,我先付你20两银子,每月再付2两,后堂你们继续住,原来怎么样还怎么样。说不定辰辰的父亲会回来呢,你觉得可好?”。
“这….好,好,小老儿谢官人恩典,老婆子快,快来谢谢恩人。"同时帘后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哭声,原来赵大娘一直站在帘后。
“赵掌柜不用这样,以后药店还要仰仗你老人家打理啊,辰辰呢?我给孩子再把把脉。”
在赵掌柜的千恩万谢下,抒翊、巧莺离开了后街。
“小姐,这能行吗?我们能把钱赚回来吗?我们可真没有钱了”巧莺不放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
“啊——那我去把钱要回来。”
“站住,都定下契了,哪有把钱要回来的道理。其他的赚钱法子我们现在也没有,不然你回去做些女红来卖。”
“走吧,我去翠屏楼坐坐,你去趟国公府,找小顺子问问。”
“不行,小姐,我们没钱了,你不能去翠屏楼,现在还早,我把你送回去,再去国公府找小顺子。”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抒翊就往王府走。
“你疯了,我们穿成这样回去?先去马车上把衣服换了。”抒翊假装生气地看着这个执着的小管家婆,心里说不出的温暖,难得身边还有巧莺丫头这样真心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