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位是你男朋友吗?”陆云理假装淡然地一边问一边把酥脆的菠萝皮夹进热面包里。
“啊?”许文文愣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陆云理在问什么。“哦不是,算是朋友吧!”许文文不知道陆云理对相亲是什么想法,他应该是用不着相亲的吧,所以也不想跟他明说。
“朋友?你朋友可真多。”是像高中时自己于她那种朋友吗?
“还好,”许文文讪讪地回答,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吃这么一顿饭,听陆云理在这儿阴阳怪气,可她又知道,她愿意离他近一些。
看着许文文心不在焉的样子,陆云理真是有些泄气。但是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和她静静地这么待在一起,他又贪恋着。
他继续问道:“文文,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怎么样?许文文想,高中毕业后的这些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刚去大学时的兴奋,海边的自由漫步,奋力考研,父亲过世,她一边承受着丧亲之痛一边撑着一口气陪母亲度过那些消沉的日子,艰难中继续求学,努力找工作……
可是这么一大筐的话,现在对着他讲合适吗?不管苦与甜,她都撑过来了,而且她并不觉得有多苦,谁的生活能一帆风顺?所以她更没必要像祥林嫂一样去找人诉说。她和妈妈现在这样挺好。
所以她简单回复了一句“还好啊。”
“……”
陆云理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想问,想问她现在的生活、工作,想问候她母亲那天的检查情况……但他不想强人所难,尤其是对着许文文。所以,他说:“文文,你先吃着,我要打个工作电话,”便起身走开了。
许文文茫然地应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估摸着许文文快吃好了,陆云理才过来问到:“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吃吗?”
“不吃了,手头有事。”
事实上,许文文哪有好心情吃饭啊。她感觉陆云理不高兴了,但不清楚他为什么不高兴,甚至还借故走开。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夏日里,最后分别时,陆云理也是无奈地跟她说送她回去。
这些年,生活让本就内敛的她更加沉闷。当年也就是在陆云理面前,为着坦诚真挚的友谊,她自然地表现出最本真的自己。如今,在他面前的她,很无趣吧,许文文丧丧地想着。
她默默地跟在陆云理的身后出了茶餐厅,这时陆云理叫的车也过来了,陆云理过去开了后门,示意她上车。
许文文这才后知后觉道:“不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吧。”
陆云理叹了声气,坚持说:“太晚了!我约你出来的,自然得负责你的安全。”
许文文也不想矫情了,没再说话,走过去坐上车。
为了减少许文文的不自在,陆云理坐到了副驾,跟司机报了许文文家的地址。
“那个,我现在不住那里,麻烦去沁芳园,师傅!”许文文修正道,她也是前段时间刚从家里搬出来,租住到沁芳园的。